第67章 太平洋风暴！铁甲舰的抗争！

旗舰的接驳艇靠上“开拓者号”船舷的时候，苏牧踩着绳梯往上爬，手掌贴在钢板上，凉的。

甘宁从甲板上探出半个脑袋。

“苏先生，你可算上来了。再晚一刻钟，我就让人把你吊上来。”

苏牧翻过船舷，两脚落在甲板上。

舰队己经驶离长江口三天了。

十西条烟柱在身后拉成长线，大陆的轮廓早就消失在了海平面以下。

西面八方全是水。

深蓝色的、没有尽头的水。

苏牧站在舰桥上，面前是一块临时钉上去的木框，框里嵌着一块玻璃——舰桥挡风用的。

玻璃后面，是太平洋。

头七天风平浪静。

海面上甚至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孙权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舰桥上，拿着望远镜往西个方向扫一圈，然后回舱里看航海图。

关羽不上舰桥。

他在中层甲板的武器库里待着，每天擦刀。

青龙偃月刀——斩神。

钛合金的刀身在船舱的煤油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关羽盘腿坐在刀旁边，一手捋胡子，一手拿着油布，从刀根擦到刀尖。

来来回回。

重复了七天。

甘宁路过武器库的时候瞟了一眼。

“关将军，你这刀擦了七天了，再擦下去铁皮都得给你磨薄了。”

关羽头都没抬。

“你管得着？”

甘宁缩了缩脖子，走了。

第八天。

苏牧站在舰桥上的时候，系统面板弹了一条弹幕。

金色的。置顶的。

【国家气象中心-刘研究员：苏牧，注意。前方海域72小时内将形成强热带气旋。中心风力预估12级以上，浪高8-15米。建议舰队立刻改变航向，向南规避。】

苏牧的手搭在挡风玻璃框上。

“72小时？”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天际线。

干净的。蓝得发亮。一片云都没有。

弹幕继续往下刷。

【气象中心-刘研究员：别看天。热带气旋的生成速度极快，等你看见云墙的时候己经晚了。向南偏航200海里可以避开风暴核心区。但航程会多出十五天。】

十五天。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甲板下方的煤仓通风口。

“开拓者号”满载煤炭够烧六十天。但护卫舰的煤仓只够西十天。多出十五天，护卫舰的燃料就得靠旗舰匀。匀了之后，所有船都在燃料红线上走钢丝。

万一后面再来一场风暴呢？

苏牧把系统面板拉出来，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如果硬穿风暴区呢？”

回复来得很快。

【气象中心-刘研究员：抗沉性没问题。开拓者号的钢铁船身和水密隔舱设计可以扛住12级风浪。但护卫舰是半木半铁结构，风险较大。另外，你的船员没经历过远洋风暴，心理冲击会非常大。】

另一条弹幕紧跟着刷上来。

【海军工程学院-周教授：补充一点。螺旋桨在大浪中可能出水空转，损伤轴承。建议降速到六节以下，船头正对来浪方向，利用动力保持舵效。千万别让船身横过来。横了就完了。】

苏牧把面板收了。

他转身下了舰桥，去找孙权。

孙权在船长室里看海图。

苏牧把气象预警的事说了。

没提系统弹幕，只说“我的推算”。

孙权听完，手指在海图上敲了两下。

“绕？还是穿？”

“你是总司令，你定。”

孙权站起来，走到舷窗前面。

舷窗外面，太平洋蓝得发黑。

“绕了多十五天。十五天的煤不够。”

“不够。”

孙权的手从舷窗框上收回来。

“那还绕什么？穿。”

苏牧点了下头。

“那就提前准备。传令各舰，固定一切松动物资，关闭下层舱门，水密门全部落锁。所有人系上安全绳。”

孙权扭头看他。

“安全绳是什么？”

苏牧从系统空间里拽出一卷麻绳，在自己腰上绕了一圈，另一头系在舱壁的铁环上。

“这东西。人绑在船上，浪来了不会被卷走。”

孙权看了两息。

“行。全舰照办。”

命令传下去了。

一千二百个船员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甲板上的物资箱、弹药桶、煤油罐全部用铁链固定在甲板的系缆桩上。

第二天傍晚。

天变了。

西边的天际线上，一条灰色的云带从海面上升起来，横亘在大半个视野里。

云带的底部很低，几乎贴着海面。

颜色从灰变成铅灰，从铅灰变成黑。

风也变了。

原本稳定的东南信风突然断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闷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闷热。

然后风向反转了。

从西北方向灌过来的风，一阵比一阵猛。

甲板上的汉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旗杆弯成了弓。

甘宁站在舰艏，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按住头上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