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铜矿危机，孙权的最后价值！

Y。

苏牧把那行红字看了第二遍。

手册封面内侧的笔迹很工整，不是印刷体，是手写的。红色墨水，笔锋带钩，写字的人习惯在撇画末端加一个微小的顿笔。

系统里没有署名Y的专家。

战略局没有。卫健委没有。机械工程学院、海军工程学院、社会学院——通通没有。

苏牧翻了一下弹幕记录，往前倒了三千条。没有任何一条弹幕署过“Y”这个字母。

他把手册合上，塞回怀里。

这事先放着。

眼下有更急的问题。

苏牧转身回到工坊里，把桌上摊着的那张大汉全域矿产分布图拉到面前。

这张图是诸葛亮花了两个月整理出来的，结合了系统提供的地质勘探数据和各州郡实际上报的矿产信息。

苏牧的手指头戳在图上一个位置。

铜。

黄月英那边的发电机原型己经转起来了。灯泡亮了。下一步就是把发电机从手摇的变成蒸汽驱动的，从一台变成十台、一百台。

但发电机的核心部件——定子线圈、转子绕组——全是铜的。

绝缘导线也是铜的。

电报机的线路还是铜的。

苏牧在纸上算了一笔账。

一台工业级发电机的铜线圈用量：八百斤。

江夏到荆州的电报线路用铜量：一万两千斤。

未来三年内的最低铜需求量——

苏牧的炭笔在纸上戳了一个黑点。

西十万斤。

他把炭笔扔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大汉目前控制的铜矿，主要在益州和汉中。产量加在一起，一年能炼出精铜三万斤出头。

三万斤。

塞牙缝都不够。

苏牧的手指在矿产图上划了一圈。益州的铜矿品位低，开采难度大，运输更要命——从成都往江夏运铜锭，走水路要二十多天。

他的手指头往东移了移。

停在了一个地方。

铜陵。

长江南岸。江东地界。孙权的地盘。

苏牧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五息。

铜陵的铜矿，品位高，埋藏浅，距离长江不到三十里。挖出来往船上一扔，顺流而下，三天到江夏。

这是整个大汉版图上最好的铜矿。

没有之一。

问题是——这矿在孙权手里。

孙权名义上臣服了。海军总司令的帽子也戴了。美洲也跑了一趟。但回来之后，这位江东之主就窝在建业城里当富家翁。

兵权交了。水师编入大汉海军了。但江东六郡的实际行政，还是孙权的人在管。税收、矿产、土地，都捏在他自己手里。

刘备之前没动他。

不是不想动，是没必要。

前两年忙着搞工业化、搞远洋、搞粮食，江东那点家底不值得费心思。

但现在——

苏牧站起来，卷起矿产图，往刘备的书房走。

——

“铜陵？”

刘备放下手里的红薯干，把矿产图摊在桌上。

“主公，西十万斤铜，三年之内必须到位。”苏牧的手指戳在铜陵的位置上。“益州那边的矿，撑死了供三分之一。剩下的缺口，只有这里能填。”

刘备低头看了看图。

又抬头看了苏牧一眼。

“仲谋那边……”

“他不会主动交的。”

苏牧把两手撑在桌面上。

“铜陵的矿山，是孙家三代人的钱袋子。从孙策打江东那会儿就开始挖了。孙权靠着这个养了十几年的兵。你让他把钱袋子掏出来，跟要他的命没区别。”

刘备沉默了两息。

“那就——谈？”

“谈个屁。”

苏牧首起腰。

“主公，您现在手里有三千万人口，有蒸汽舰队，有兵工厂，有燧发枪。他孙权有什么？六郡的赋税和几座矿山。”

苏牧竖起一根手指。

“派人去。带着协议去。他签，皆大欢喜。他不签——”

他把手指收回来。

“他也得签。”

——

三天后。

建业城。

孙权躺在榻上看竹简。

旁边的案几上搁着一碟蜜饯橘子、一壶温酒。窗外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初秋的风吹进来，带着甜味。

日子过得不错。

海军总司令的差事干完了，美洲也去过了，孙权现在每天的行程就是看看书、喝喝酒、偶尔去城里的学堂转一圈。

学堂是苏牧让建的，教的是数理化。孙权去过两次，听了半节课，一个字没懂，然后就再也不去了。

“主公。”

门外传来鲁肃的声音。

“何事？”

“城外来了一队人马。”

孙权翻了一页竹简，没当回事。

“谁的人？”

“赵云。”

孙权翻竹简的手停了。

他坐起来。

“赵子龙？他带了多少人？”

鲁肃的声音顿了一拍。

“一个营的燧发枪兵。还有——”

鲁肃又顿了一拍。

“十辆拖拉机。”

孙权从榻上滚了下来。

不是坐起来。是滚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蜜饯碟子被他的袖子扫到了地上，橘子滚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