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回 岳飞说靖康，梁山备战忙

话说岳飞在梁山泊住下，转眼过了三日。这三日里，他足不出户，只在房中养伤。安道全每日来换药，见他沉默寡言，也不多问。宋江派人送去酒肉衣服，岳飞都收下了，却始终不肯到聚义厅上与众头领同席。

第西日清晨，岳飞正在院中练枪，张飞和李元霸推门进来了。

张飞大大咧咧地往石凳上一坐，说道：“岳将军，你这几日闷在屋里，不憋得慌吗？走，跟俺去喝酒！”

李元霸也凑过来，好奇地看着岳飞手中的枪：“你这枪也太轻了，跟俺的锤子没法比。你打得过那个吕布吗？”

岳飞不知吕布是谁，只是微微一笑：“在下武艺平平，不敢与天下英雄争锋。”

张飞一挥手：“什么武艺平平？俺听说你背上有‘精忠报国’西个字，能刺字明志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来来来，跟俺过两招！”

岳飞推辞不过，只好提枪来到院中。张飞抄起蛇矛，摆开架势。两人在院中你来我往，斗了二十余合。张飞越打越心惊，这岳飞的枪法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每一枪都暗藏杀机，招招不离要害，而且枪速极快，饶是他张飞久经沙场，也险些被刺中。

李元霸在旁边看得拍手叫好：“好枪法！比那个吕布的画戟也不差！”

张飞收矛罢斗，哈哈大笑道：“岳将军，俺服了！你这枪法，不在林教头之下。走走走，喝酒去！”

岳飞被张飞拉着去了聚义厅。宋江早得了消息，己经在厅中备好了酒菜。众头领见岳飞来了，纷纷起身相迎。岳飞一一还礼，举止得体，不卑不亢。

酒过三巡，宋江试探着问道：“岳将军，你从朱仙镇来，那是什么年月？金兵又是怎么回事？”

岳飞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宋寨主既然问起，岳飞不敢隐瞒。岳飞来自大宋绍兴十年，那一年，岳某率岳家军在郾城、颍昌大破金兵，正欲收复东京，却接到朝廷十二道金牌，命我班师回朝。”

“绍兴十年？”吴用掐指一算，脸色大变，“那是几十年后的事！而且绍兴是高宗年号，难道……”

岳飞点头，眼中露出一丝痛苦：“靖康二年，金兵攻破东京，掳走徽宗、钦宗二帝，北宋灭亡。康王赵构在应天府即位，改元建炎，后迁都临安，是为南宋。岳某所说的绍兴十年，便是南宋的年号。”

聚义厅上一片死寂。

宋江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徽宗、钦宗二帝被掳，北宋灭亡，这几个字像一把刀，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他们都是大宋子民，虽然落草为寇，但对朝廷还是心存敬畏的。如今听到北宋将要灭亡，如何不惊？

宿元景更是面如死灰，浑身发抖。他是朝廷太尉，忠于大宋，听到这等噩耗，几乎要晕过去。

刘备沉声问道：“岳将军，金兵是什么来历？如何能灭掉大宋？”

岳飞道：“金兵是女真族建立的国家，位于大宋北方。他们骑兵凶猛，来去如风。大宋承平日久，武备废弛，根本不是金兵的对手。靖康年间，金兵两次南下，包围东京。朝廷中奸臣当道，主和派占了上风，最终导致二帝被掳，宗室南逃。”

吴用追问：“那南宋后来如何？岳将军与金兵交战，胜负如何？”

岳飞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岳某与金兵交战十余年，大小二百余战，未尝一败。郾城一战，岳某以八百背嵬骑兵大破金兵十万，金兀术感叹‘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可是……”

他的声音哽咽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继续说道：“可是朝廷中秦桧等奸臣与金人勾结，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岳某下狱。岳某的儿子岳云、部将张宪，也与岳某一同被害。那一年，岳某三十九岁。”

说完，岳飞仰天长叹，眼中泪光闪烁。

聚义厅上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连张飞、李元霸这等粗人，也感受到了岳飞心中的悲愤。

李逵忽然站起来，怒骂道：“那秦桧是什么东西？铁牛去砍了他！”

宋江喝道：“铁牛坐下！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你去哪里砍？”

李逵愣了一下，讪讪地坐下了。

刘备站起身来，走到岳飞面前，深深一揖：“岳将军，备一生颠沛流离，见惯了忠良被害、奸臣当道的惨事。将军精忠报国，却落得如此下场，备感同身受。”

岳飞连忙起身还礼：“刘皇叔言重了。岳飞听说皇叔也是汉室宗亲，一生兴复汉室，百折不挠。岳某对皇叔，也是敬佩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