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当众对质，民心为证

《敢为天下师》第十二章 当众对质，民心为证

县吏李大人带着衙役刚走到巷口，就被闻讯赶来的乡亲们堵住了去路。

“李大人，罗家到底犯了啥罪？”

“罗秀才可是好人啊，你们不能冤枉他！”

“是不是又有人在背后使坏？”

七嘴八舌的质问声像潮水般涌来，李大人被围在中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外乡人和罗家丫头竟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心里暗骂赵老财办事不牢靠，惹出这么大动静。

“都让开！官府办案，岂容尔等插嘴？”李大人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推开人群。

就在这时，林凡扶着罗父，带着罗雨薇从院里走了出来。罗雨薇额头上的红印被布条包着，更显得楚楚可怜，让围观的乡亲们越发同情。

“大家让一让，听我说几句。”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他走到空地上，将那叠拼凑好的证明高高举过头顶，阳光照在麻线缝合的纸片上，五处鲜红的手印格外醒目。

“乡亲们都看看，这是镇上五位老人联署的担保书。”林凡的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清晰有力，“李木匠、张婆婆、李老汉……都是在青石镇住了一辈子的长辈，他们亲眼看着罗家去年的光景，证明罗家根本没养过蚕，更谈不上漏缴蚕丝税！”

他将证明递给前排的乡亲，让大家轮流传阅：“李大叔，您看看这是不是李木匠的手印？他左手食指缺了半节，这印泥上看得清清楚楚！”

被点名的汉子接过证明，仔细看了看，用力点头：“没错！这就是李伯的手印！他当年做木工伤了手指，错不了！”

“还有张婆婆的！”一个妇人喊道，“她老人家右手无名指有个疤，这印上正好有个小缺口！”

证明在人群中传递着，质疑声渐渐变成了对罗家的同情和对县吏的不满。

李大人见状，心沉到了谷底，却依旧强撑着喊道：“一派胡言！这都是你们串通好的假证！煽动民心，意图不轨，我看你们是想造反！”

“造反？”林凡冷笑一声，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李大人，您敢说这话，是忘了昨天赵老财在王老爷酒坊说的话了吗？”

他扬声对着人群喊道：“昨天傍晚，谁在王老爷的酒坊外听到了赵老财的话？”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从人群里站了出来，他是王厉酒坊的伙计，瓮声瓮气地说：“我听见了！赵老财提着酒去见我家老爷，说‘等县吏定了罗家的罪，就低价把他家老宅转过来’！这话我听得真真的！”

“我也听见了！”另一个路过的货郎也喊道，“当时我正好从酒坊门口经过，赵老财那话得意得很！”

接连两个人证，让真相昭然若揭。

乡亲们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是赵老财想抢罗家的房子！”

“怪不得县吏咬着罗家不放，原来是收了好处！”

“太不像话了！这是把我们青石镇的人当傻子耍啊！”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李大人被围在中间，脸色惨白如纸，双腿都开始打颤。他没想到林凡竟然连赵老财在王厉酒坊的话都知道，还找来了人证，这一下，他是彻底无法辩驳了。

罗父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情景，眼眶微微发红。他教书育人一辈子，信奉“温良恭俭让”，却从未想过，公道有时竟需要这样的方式来争取。

罗雨薇望着被人群簇拥的林凡，心里百感交集。这个外乡来的青年，用她从未见过的方式，一步步撕开了阴谋的伪装，让真相暴露在阳光之下。他的身影不算高大，此刻在她眼里，却比镇上任何一座神像都要可靠。

林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落在李大人身上，语气冰冷：“李大人，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说罗家漏税吗？还要说我们是串通造假吗？”

李大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他知道，自己栽了，栽在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外乡人手里。

人群的愤怒越来越高涨，甚至有人开始推搡李大人：“把他抓起来！送县里去！”“让县太爷评评理！”

李大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趁着人群推搡的间隙，带着衙役们狼狈地挤出重围，头也不回地往镇外跑去，连官帽跑掉了都没敢捡。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乡亲们爆发出一阵痛快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