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关羽进兵破蕲春 吕蒙鏖战退寻阳

关羽既平邾县，扼住蕲春郡西北咽喉，遂传令大军在邾城外大营休整数日。这五日里，汉军扎营稳固，粮草舟车络绎不绝自江夏运来，箭矢、火药、云梯、冲车一一补齐，士卒轮班操练，养精蓄锐。关羽亲登城头视察邾县残防，又遣斥候西出，将蕲春郡治周边山川水道绘成图本，待兵马整肃完毕，一声令下，十万大军拔营东进，旌旗蔽日，鼓角齐鸣，首奔蕲春郡治。

江夏与蕲春郡治本壤相接，自邾县往东，官道渐宽，两旁尽是沃野良田，春草初盛，阡陌交通。汉军行伍严整，前军开路，两翼游骑警戒，中军护着关羽与粮草辎重，赵云统领的水军则沿江顺流而下，与陆路互为犄角。沿途蕲春属县见汉军势大，乡勇无敢抗者，多有携粮迎降，也有胆小者弃家逃散，根本无法阻挡十万大军之势。两日行程，汉军前哨己探得蕲春郡治外营垒，距城仅二十余里。

这蕲春郡治乃全郡核心，城垣高阔，砖石包砌，外有三重护城河环绕，水深丈余，绕城一周。更兼此地东控长江，西连大别山隘口，南接庐江腹地，北通淮泗，实为东吴江北西线根本。城内地势略高，粮草囤积充足，兵甲充盈，守军皆是江东精锐，城防布防远非邾县可比。此时镇守郡治者乃是吕蒙，麾下副将谭雄、李异分统兵马，三军整肃，决意凭坚城死守，阻住关羽兵锋。

吕蒙到任以来，便将蕲春城防视作性命攸关。他令军卒加高城墙三尺，疏浚护城河加深五尺，城头密布强弓硬弩、滚木礌石、火油柴草，并在城西角架设多架投石机，对准城外官道、壕沟外侧一一标定方位，务求来犯者一近便遭重创。城外十里范围内，砍伐林木构筑鹿角拒马，深挖壕沟，广布蒺藜、陷坑，暗设哨卡，昼夜轮值巡查，绝不留半分破绽。谭雄勇冠三军，善使长枪，领兵专守东城，亲自轮值巡哨；李异沉稳持重，通晓调度，掌管全城军械粮草与民壮征发，负责修补城防、转运弹药，二人辅佐吕蒙，将蕲春防务打理得固若金汤。

关羽大军扎定营寨于蕲春城西南五里处，依山傍原，连营数十里。关羽登高观望，见蕲春城郭宏大、垛口森严，城头旌旗林立，守备严密，不由沉声叹道：“此城乃江东江北重镇，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吕蒙又善守，绝非邾县可比，不可鲁莽。”遂唤诸将入帐，当面定计：令张任、吴懿、霍峻领三万步军为主攻，屯于城西正面，架梯登城为主方向；马超、马岱领一万铁骑，屯于城北，封锁大别山麓小道，杜绝吴军北逃之路，亦防曹魏援军趁虚而入；赵云统领水军两万沿江而上，封锁蕲春城南江岸，断绝东吴水路接济与水路突围之途；黄忠、庞德率弓弩营与投石机部队一万，列阵城东高地，构筑箭楼，压制城头火力；周仓、廖化率锐卒五千，专司填埋壕沟、架设壕桥、推进攻城器械；张飞与我领精锐一万为预备队，屯于中军之后，随时驰援各处危急之处；曹仁、李严领偏师五千，分守各门外围，严防吴军夜袭出城扰营；高沛、泠苞、杨怀、张嶷分领部曲西千，协防攻城阵侧，抵御吴军出城袭扰；关平、张苞、关兴、关索、赵统、赵广、黄崇、张瑛等护卫中军。

部署既定，次日清晨，金鼓大震，汉军首轮攻城正式展开。张任、吴懿、霍峻身先士卒，率部推着云梯、冲车，高举大盾，顶着箭雨石弹，缓缓逼近城墙。黄忠、庞德亲至高地督战，指挥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射，石弹如流星般呼啸升空，接二连三砸向东城城墙，城头吴军被砸得血肉横飞，城垛砖石崩裂，尘土漫天。周仓、廖化率部紧随其后，不顾箭矢如雨，奋力填埋护城河，一批批士卒倒下，后队即刻顶上前，半日之间，便将护城河一角填平，架起壕桥。

城头吕蒙亲自登城督战，一声令下，吴军滚木礌石、火油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汉军云梯多被砸断，士卒纷纷坠城，血染壕沟，首轮攻城死伤惨重，被迫鸣金收兵。此后西日，汉军不分昼夜轮番猛攻，张任、吴懿、霍峻率部反复冲杀，每一轮攻城都身先士卒，挥舞兵器劈开吴军箭雨，架梯登城，城头吴军箭矢不绝，双方在城墙下展开惨烈厮杀，汉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十上百人的代价；马超、马岱的铁骑则在外围游弋警戒，数次击退吴军小股出城袭扰的精锐斥候，牢牢守住北面包围圈；赵云的水军也数次截击江东前来增援的粮船，烧毁多艘运粮舟，断绝了城内的水路接济希望，城中守军粮草开始告急；张飞和我的预备队始终按兵不动，只在各处攻城部队出现伤亡时，及时调派生力军补位，保证攻城势头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