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平原再建功 刘备亲赐字

刘备自与赵云洒泪而别，引关、张并本部军马回归平原。自磐河一别，辗转征战，将士多有疲敝，刘备便令三军暂且休息，又将平原县内大小事务逐一梳理，立志在此地扎稳根基，以待天时。

此后两三年间，刘备在平原励精图治，抚恤百姓，劝课农桑，整顿军械，操练士卒。每至春耕时节，他常亲至田间，察看庄稼长势，劝导百姓安心耕作；对流离失所的乡民，分给耕牛与种子，妥善安置生计；对境内孤寡老弱、无以谋生者，官府也时常接济，布德行仁，宽和为政。不过一两年光景，平原境内便户口渐增，仓廪充实，市井之间人烟渐盛，往来不断，再无往日战乱荒疏之象。百姓感念刘备的恩德，无不倾心归附，愿为他效死力。

军中事务，刘备更是丝毫不敢懈怠。每日清晨，号角声响彻军营，全军准时出操列队，关羽、张飞亲自坐镇督导，队列、骑术、兵器、阵法轮番演练，赏罚分明，军纪肃然。甲胄器械逐一清点修缮，刀枪、弓弩、盔甲、箭矢分门别类，存放整齐，随时可应战事所需。原本不过数千人的疲弱之师，在刘备恩抚、关张严练之下，渐渐被打磨成一支甲仗鲜明、号令统一、敢战能战的精锐之师，远近州郡，皆不敢轻视平原兵威。

此间长安朝廷动荡不休，消息隔三差五传入平原。先是听闻司徒王允巧施连环计，离间董卓与吕布，最终联合吕布诛杀国贼董卓，朝野上下一片欢腾，百姓载歌载舞，都以为汉室即将中兴。谁知好景不长，董卓旧部李傕、郭汜等人听信贾诩之计，以替董卓报仇为名，引凉州旧部大举作乱，一路势如破竹，攻破长安。吕布兵败，率残部出关逃亡，王允不肯离去，最终以身殉国，长安再陷战火，天子流离，百官受难，天下格局再度崩坏。

不久又有消息传来，西凉太守马腾奉天子密诏，举义兵勤王讨贼，率数万大军杀向长安，一时声势浩大，关中震动。只可惜战事迁延日久，内应有变，粮草又接济不上，最终兵败，只得退回西凉。一时间，朝廷名存实亡，天下群雄割据，战乱愈演愈烈。

我身在军中，日日随大军操练，随刘备处理境内庶务，眼见天下大乱，百姓困苦，心中愈发坚定，唯有尽心辅佐主公，苦练本领，方能护国安民。因此不敢有半分懈怠，凡事皆恪尽职守，任劳任怨。

一日升帐，刘备端坐主位，面色沉凝，对众将言道：“近日平原边境有匪寇聚众作乱，劫掠村落，残害良民，百姓苦不堪言，前来告状者络绎不绝。此等恶贼，不除不足以安民心。”

张飞当即起身，声如洪钟：“大哥，些许毛贼，何足惧哉！某愿领兵前往，一鼓荡平！”

刘备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我：“陈立，你便随翼德一同前往，协同进剿，务必安抚百姓，秋毫无犯，以安民为本。”

我躬身抱拳：“末将遵命！”

当日点齐兵马，我便与张飞一同出征。张飞勇猛当先，冲锋陷阵，所向披靡；我则谨守号令，查探匪情，安抚乡民，断其退路。两人一猛一稳，配合默契，不过数日，便连破贼寨数座，擒杀贼首，解散胁从，被掳百姓尽数放还，被抢财物一一发还乡里。所过之处，军纪严明，百姓无不扶老携幼，夹道相迎。

回军缴令之日，刘备当众宣告：“陈立随军多年，累立军功，今剿匪安民有功，擢升为军司马。”

帐下诸将纷纷称贺。升帐己毕，众将散去，刘备却命人将我单独唤入内帐。进帐时，关羽、张飞亦在。

刘备看着我，温声说道：“你随我己有数年，行事稳重，有勇有谋，知进知退，堪当重任。从今往后，你便是军司马，可一同入帐议事，参预军机。”

顿了顿，他又问道：“不知你可有字？”

我躬身答道：“末将出身微末，尚未有字，敢请主公赐字。”

刘备沉吟片刻，缓缓道：

“汝名立，立身如山，志稳如岳。今赐字子岳。

从今往后，众人皆可称汝为陈子岳。”

我躬身长揖，谢道：“谢主公厚爱，末将定当尽心竭力，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自此之后，我愈加勤勉，日夜精进，常随张飞研习武艺，锤炼筋骨勇力；随关羽学习治军统兵，严整军纪；随刘备参悟谋略决断，审时度势。日积月累，颇有建树，心性与才干皆成长不少。

一日，帐中议事方毕，忽有探马急报，声嘶力竭，闯入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