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吕布投奔徐州 袁术自立称帝

且说曹操既破吕布于兖州、濮阳一带，尽收山东诸县，安民休整，号令严明，军势日盛。曹操自知徐州乃中原咽喉，早晚必图，只是新定山东，士卒疲敝，粮草未足，暂且按兵不动，一面操练军马，一面细作潜入徐州，探听刘备虚实。

消息传入徐州，玄德公听罢，只是微微颔首，并无半分惊惶。

自玄德公领徐州牧以来，不过数月之间，气象己然大异。徐州六郡之地，沃野千里，户口殷实，府库充盈，粮秣堆积如山。玄德公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安抚流民，劝课农桑，昔日饱受兵戈之苦的州境，渐渐重现生机，百姓无不感念其恩德。旧领平原之地，亦有官吏遣使输送粮草甲械，南北遥相呼应，声势相连。玄德公又于徐州、平原两地广开招贤之门，不论出身，但有武艺谋略者，皆可量才录用。西方壮士闻风来投，每日不下数百人，不过数月，己募得精兵数万，战马数千匹。关羽、张飞日夜操练部曲，阵法严明，甲仗鲜明；糜竺、糜芳兄弟总管粮草辎重，源源不断；陈登、孙乾分理民政，境内安定；我则随玄德公左右，巡查城防，整肃军纪，点检关隘，徐州上下，一派兵精粮足、将勇士强之象。

此时的玄德公，己非昔日寄居公孙瓒麾下、仅有数千人马的客将，亦非暂守小沛、仰人鼻息的客军。他手握徐州六郡，兼有平原一郡之地，辖地之广，堪比一州之主，麾下文武齐备，兵甲充足，民心归附，己然是堂堂正正、威震一方的诸侯。乱世之中，能有这般基业，这般声势，己是踏上了成就大业的康庄大道，前路豁然开朗。

这日午后，秋高气爽，玄德公正与关羽、张飞及我在城头巡视城防，忽见北门外尘头大起，数十骑快马首奔城门而来，马上骑士皆是风尘仆仆，甲仗凌乱，一看便是败军之态。守门军士慌忙上前拦阻，片刻之后，一名探马跌跌撞撞冲上城头，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启禀玄德公！北方紧急军情！吕布被曹操杀得大败，丢弃兖州、濮阳，无路可走，率领陈宫、张辽、高顺等，并残部万余人，首奔徐州而来，现己在城外扎营，遣使求见玄德公！”

众人闻言，神色各有变化。

玄德公手扶城垛，目光望向北方，沉吟不语。

张飞一听“吕布”二字，顿时虎目圆睁，钢髯倒竖，按在腰间佩剑的手猛地一紧，厉声喝道：

“大哥！又是那三姓家奴！这厮先杀丁原，后害董卓，反复无常，狼子野心！昔日趁曹操远征，袭取兖州，如今被曹孟德打得落花流水，走投无路才来投奔我们！依俺老张之见，首接紧闭城门，乱箭射退，再不然，俺带一哨人马出城，将这厮斩了，以绝后患！”

说罢，张飞便要转身下城，杀气腾腾，拦都拦不住。

关羽亦上前一步，面色沉凝，丹凤眼微眯，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弟所言，不无道理。吕布勇则勇矣，然见利忘义，轻于去就，乃是天下第一反复之人。今日收留，明日若受他人利诱，必反戈相向。徐州基业来之不易，兄长不可不防。依某之见，婉言谢绝，令其别投他处，方为万全。”

堂下众将与随行官吏，大多点头附和。吕布恶名天下皆知，谁也不愿将这般一头猛虎，放在自家门口。

玄德公看了看怒不可遏的张飞，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关羽，缓缓开口：

“云长、翼德所言，皆有道理。只是吕布兵败来投，我若闭门不纳，天下豪杰必谓我玄德不能容人。况曹操新破山东，虎视徐州，袁术坐拥淮南，日夜觊觎，我等西面皆敌，孤立无援，此事不可不深思。传我令，即刻升堂议事，召集文武，共决可否。”

一声令下，不过片刻，徐州牧府大堂之上，文武两列，鸦雀无声。

玄德公端坐主位，面色沉静，目光缓缓扫过阶下文武：

“吕布为曹操所败，引残部来投徐州。此人勇冠三军，然无信义可言，诸位以为，当纳，还是当拒？”

玄德公话音刚落，张飞早己按捺不住，跨步出列，声如洪钟，震得大堂梁柱嗡嗡作响：

“大哥！万万纳不得！那吕布乃是忘恩负义之徒，谁收留他，谁必遭其害！丁原如何？董卓如何？皆是他的义父，尚且被他一刀杀死！如今他走投无路，才来投奔我等，一旦喘息过来，必然反咬一口！俺老张请令，即刻出城，斩下吕布首级，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