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陈登一语破奸计 子岳血战保徐州

话说吕布辕门射戟，一箭退去纪灵十万大军，徐州之危顷刻消解，徐州牧刘备依旧坐镇徐州，吕布引兵屯驻小沛，两处互为犄角，表面相安无事。未过半月，许都天使持天子诏书星夜驰至，首入徐州牧府，刘备焚香接诏，展读之下，心中己然雪亮。

诏书勒令刘备即刻起兵，讨伐在寿春僭号称帝的逆臣袁术，刘备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这是曹操设下的二虎竞食、驱虎吞狼之计，明为奉诏讨贼，实则是要逼刘备与袁术自相残杀，再令反复无常的吕布乘虚偷袭，坐收渔利。此事若应，徐州空虚必遭祸患；若不应，便是违抗君命，授人以柄，进退皆是险地。

当下刘备传令升堂，召集文武众臣议事。大堂之上，甲兵分列，文臣武将依次而立，气氛肃穆。刘备手持诏书，面色沉凝，缓缓开口：“诸位，天子诏命在此，令我征讨袁术。我若奉诏出兵，徐州兵力空虚，吕布素来无信，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必趁我远出偷袭城池；我若不奉诏，便是违抗君命，于大义有亏，日后必为曹操所诟病。此事左右为难，进退皆险，诸位可有良策教我？”

话音刚落，张飞早己按捺不住，跨步出列，声如洪钟，震得堂上烛火摇曳不止：“主公何须如此为难！袁术那等僭越逆贼，不过是沐猴而冠，算什么英雄好汉！俺愿随主公一同前往，杀他个片甲不留！徐州便交俺老张镇守，谁敢来犯，一矛戳死！主公尽管放心出征，有俺在，徐州万无一失！”

关羽亦上前一步，丹凤眼微眯，神色沉稳，沉声道：“袁术虽坐拥淮南，号称十万大军，然兵多而无纪，将骄而无谋，士卒离心，百姓怨望，实不足为惧。主公可择日起兵，徐州留精兵固守，严加防备，可保无虞。”

刘备闻言，依旧眉头紧锁，面露忧色，他深知关张二人勇则勇矣，却未看透曹操的险恶用心，更未将吕布的反复无常放在心上，当下只是轻叹一声，未置可否。

此时，陈登迈步出列，拱手躬身，神色凝重，目光锐利，开口说道：“主公，万万不可轻易出兵。曹操此计，分明是借朝廷之名，行借刀杀人之实，欲令我军与袁术两败俱伤，他好从中渔利。我军若远出淮南，徐州一空，吕布狼子野心，素来忘恩负义，必乘隙来袭，届时我军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徐州危矣！贸然出兵，于我无半分好处，反倒正中他人奸计，还望主公三思！”

陈登一席话道破要害，堂上众文武纷纷点头称是。

话音刚落，我当即盔甲铿锵，上前一步，高声道：

“主公，属下有一计！可全大义，可安徐州，可破奸谋！”

刘备眼中精光乍现，连忙道：“子岳快讲！”

我沉声道：“第一，明奉圣旨，不违君命，对外大张旗鼓，宣称发兵讨伐袁术，令天下人无话可说，不授人以柄；第二，以管亥将军为佯兵，只拨五千人马，打着徐州牧旗号，缓缓进军淮南，虚张声势，只为敷衍朝廷，做足姿态；第三，主公与云长将军，亲领主力大军，出城之后不入征途，就在徐州城外十里隐秘山谷安营扎寨，对外称出征讨袁，实则就近潜伏，静观其变；第西，属下愿亲领精兵留守徐州，昼夜巡查西门，暗布哨探，严防吕布趁虚作乱。一旦徐州有警，烽火一传，主力顷刻可回！如此一来，上不负朝廷，中不惹曹操，下不失徐州，更可牢牢钳制反复无常的吕布，任他有何奸计，都难逃我等掌控！”

一席话毕，满堂皆惊，随即爆发出阵阵赞叹之声。刘备猛地拍案而起，喜形于色，连声叹道：“子岳此计，大妙！真乃万全之策！解我心头大患！”

关羽、张飞、糜竺等人尽皆拱手齐声道：“主公，此计可行，堪称天衣无缝！”

计议己定，即刻依计行事。刘备亲点三万精锐，与关羽一同出城，悄悄潜入城外十里黑风谷隐秘扎营，旗号尽藏，士卒噤声，不露半点踪迹；令管亥领兵五千，打着徐州牧刘备的大旗，大摇大摆向淮南进发，故作远征之态；我则亲领八千精兵，留守徐州，执掌城防，节制诸军；张飞自请镇守内城与衙署，主动担起守城之责。

临行之际，刘备紧紧拉住张飞之手，神色无比郑重，再三叮嘱：“翼德，我知你性烈如火，好酒贪杯，往日便因酒误事。今日将徐州托付于你，切记三件事——戒酒、不责士卒、严守城门，万万不可因一时意气，坏了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