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诸将议大势 定策抗袁绍

徐州牧府正堂之内，灯火煌煌，映照得满堂甲胄寒光闪烁，气氛凝重如铁。

刘备一身戎装，按剑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紧紧攥着曹操遣使送来的求援书信，眉头深锁，目光沉沉，久久未曾开口。阶下文武两列，尽是徐州一时英杰，阵容齐整，气象森严。

左侧文臣依次而立，乃是陈宫、杨弘、陈登、糜竺、简雍、孙乾。皆是腹有良谋、心藏韬略之士，或掌内政，或通外交，或善安抚，或长谋划，为刘备坐镇徐州的股肱心腹。

右侧武将序列更是气势逼人，关羽、张飞、吕布、张辽、高顺、臧霸、纪灵、管亥、糜芳、曹豹、许耽、陈立、张勋、宋宪、魏续、侯成、成廉、郝萌，一个个顶盔贯甲，腰悬兵刃，身形挺拔，杀气隐隐。这些人之中，有关张这样的天下虎将，有吕布这般的盖世骁雄，有张辽、高顺这样的百战名将，亦有纪灵、管亥、臧霸这般的一方悍将，更有陈立这般勇略兼备、亲随多年的亲将。

偌大厅堂之内，落针可闻。

袁绍尽起青、冀、幽、并西州大军，数十万之众，麾下文臣如雨，猛将如云，挥师南下，兵锋首指许都，声势滔天，震动天下。曹操一方奉天子以令不臣，占据大义名分，麾下精兵强将，智谋之士亦不在少数，双方己然剑拔弩张，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旷世决战，一触即发。

而徐州，正处在袁曹两大势力夹缝之间，进则可能建功立业，威震天下，退则可能引火烧身，顷刻倾覆。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刘备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阶下每一个人，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大堂每一处角落。

“袁绍起西州之兵，带甲数十万，以泰山压顶之势，进逼许都。曹孟德遣使者星夜奔赴徐州，送来书信，邀我起兵，与其合兵共击袁绍。我徐州新定不久，军民疲惫，府库尚在充实，将士久战，未得全然休整。如今袁曹相争，天下震动，我徐州究竟当如何自处，如何抉择，方能保全自身，谋取大势，诸位皆心腹中干，身经百战，不妨各抒己见，共商大计。”

话音落下，堂内气氛顿时一紧。

众人心中都明白，今日这一番议论，绝非寻常军务商讨，而是关乎徐州存亡、关乎众人前途命运的重大抉择。

陈宫率先迈步而出，拱手躬身，神色沉稳，开口说道：“明公，以属下之见，袁绍跨有西州之地，兵多将广，粮草充足，后方稳固，其势之强，如日中天，远非一时可敌。曹操虽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朝廷大义，然而其兵力、地盘、粮草储备，皆远不及袁绍，双方实力悬殊，明眼人皆能看出。”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如今袁曹即将决战，胜负未分，我徐州新定，根基未稳，不宜过早卷入其中，引火烧身。属下以为，当下最稳妥之策，便是固守徐州，按兵不动，闭关自守，休养军民，整顿军备，囤积粮草，坐观袁曹二虎相争。待他日双方大战日久，兵疲将倦，两败俱伤，我徐州军再相机而动，后发制人，进可攻，退可守，方为万全之策。”

陈宫之言，持重稳健，不少人听了，都暗暗点头，觉得此言有理。

陈登紧随其后，从容迈步出列，目光清澈，神色淡定，开口说道：“公台先生所言，乃是持重自保之计，不无道理。只是明公，袁绍此人，野心勃勃，志在天下，向来有吞并西方之心。倘若他日袁绍击败曹操，占据许都，掌控朝廷，其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向东扩张，兵进徐州。我徐州地处中原要冲，人口众多，粮草丰足，乃是兵家必争之地，袁绍绝不会放任徐州独立在外。”

“到那时，袁绍大胜之后，兵威正盛，我徐州孤立无援，独自面对河北大军，只怕难以抵挡。一味静观其变，虽可解一时之忧，却恐埋下日后灭顶之祸。故而属下以为，完全置身事外，坐观成败，并非长久之计。”

糜竺亦上前一步，缓缓开口：“明公，徐州历经战乱，方才稍稍安定，民心初复，粮草府库尚在筹集修缮之中，此时不宜轻易发动大战，劳民伤财，动摇根本。然而如元龙所言，完全不做准备，不做布局，他日局势突变，我等便会陷入被动。属下以为，应当以内修内政、稳固根本为主，以外交周旋为辅，不可鲁莽行事。”

众人闻言，各自沉吟。

就在此时，张飞双目圆睁，虎步踏出，声如洪钟，震得厅堂梁柱微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