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蔡夫人献荆襄 众将官挫曹兵

且说夏侯惇自博望坡一战，被诸葛亮一把火杀得丢盔弃甲，十数万大军折损大半，只得收拢残兵，一路狼狈奔逃，星夜赶回许昌，入府拜见曹操。曹操端坐大殿之上，见夏侯惇一身尘土、甲胄残破、面色惨白，心中己然知晓不妙，当即拍案喝问战况。夏侯惇伏地叩首，将刘备、诸葛亮以火攻破敌、山路狭窄自相践踏、粮草辎重尽皆焚毁之事，一五一十如实禀报，言辞之间，惶恐不己。

曹操听罢，怒目圆睁，须发倒竖，猛地一拍桌案，案上酒樽杯盏尽数震飞。“刘备织席贩履之辈，诸葛亮村夫山野之人，竟敢以微末小计伤我大军，辱我威严！”曹操厉声咆哮，声震大殿，左右文武尽皆失色。

片刻之后，曹操强压怒火，沉吟片刻，眼中杀机毕露。他深知刘备素有枭雄之志，如今又得诸葛亮为辅，若不趁早除之，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当即传令，点起大军五十万，分作五队进发，以曹仁、曹洪为正副先锋，许褚为前军开路大将，自己亲领中军督战，即日起倾国之兵南下，首扑荆州、新野、樊城，誓要踏平荆襄，生擒刘备、诸葛亮，以雪博望坡之耻。

大军浩荡而出，旌旗遮天，戈矛映日，马蹄声震百里，威势之盛，前所未有。沿途州县望风披靡，无人敢挡。探马日夜飞驰，将曹军南下的消息，一桩一件飞速传往新野城中。

消息传入新野，刘备听得曹操亲率五十万大军杀来，顿时面色大变，手足无措，急召诸葛亮、徐庶并文武众将，齐聚府中大堂议事。堂内气氛凝重，人人面色肃然，无人敢轻言一语。刘备坐于主位，眉头紧锁，连连叹息：“曹操势大，倾国而来，我等兵不过数千，将不过数员，新野小城，樊城孤地，如何抵挡？”

诸葛亮轻摇羽扇，缓步出列，神色从容，先安抚刘备心神，而后缓缓开口：“主公勿忧。曹操虽兵多将广，却远道而来，粮草转运艰难，士卒疲敝，又骄横轻敌，此乃取败之道。我等兵少，不可与之正面争锋，新野、樊城皆无险可守，长久据守必败，唯有以奇计破敌，先挫其锋芒，再寻生路。”

刘备默然点头，堂下众将亦纷纷称是，却皆无破敌良策。

就在此时，我挺身出列，立于大堂正中，朗声而言：

“主公，军师所言极是。弃城虽为无奈之举，却绝不可令曹操轻取自得，不费吹灰之力。我等可将新野、樊城两城百姓尽数迁出，只留空城，于屋内房梁、墙角、柴草堆中，遍藏硫磺、焰硝、干柴、引火之物，只待曹军入城歇息，人困马乏之时，再举火焚城，让两城化为一片火海，先烧他一个魂飞魄散，大挫曹军锐气！”

略一停顿，我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更可遣一心腹亲信，星夜赶往冀北，送密信与关将军，令他即刻提兵出动，猛攻曹操河北后方重地，行围魏救赵之计。曹军若知后方起火，必然军心大乱，曹操或有可能退兵回救，我等之危自解。”

话音刚落，诸葛亮轻摇羽扇，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子岳之计，虽妙，然曹操此番亲征，抱定一举踏平荆襄、剿灭主公之心，其势如泰山压顶，纵然后方有警，以他之雄才与狠绝，未必肯就此撤兵回救。”

我闻言，不慌不忙，当即接言：

“军师所虑，极是。若是曹操执意不退，不肯回军，那便更好——我等可令关将军不必强求逼其回师，只管便宜行事，于河北境内见机而动，攻城略地，开疆扩土，扩大我军根基。曹操远在南方，一时难以回援，河北之地，正是关将军用武之时。”

“与此同时，再遣一使，密往徐州，令张辽将军起兵，攻打徐州地界临近的曹操城池地盘。曹操若回军，便是我等之幸；若不回，张辽便可相机攻取城池，壮大实力，为日后大业铺路。”

“最后，更可再遣一使，前往襄阳面见刘表，陈明唇亡齿寒之理，相约共举大义，联手破曹，以为外援。如此三路齐出，火攻在前，奇兵在后，内外牵制，曹军虽众，亦不足为惧！”

一席话毕，堂上文武尽皆动容，刘备眼中愁云顿散，连连拍案称善。诸葛亮亦微微点头，羽扇轻摇：“子岳此计，环环相扣，进退有据，堪称万全之策！”

刘备当即大喜，便令依计行事，即刻挑选精干信使，分三路出发，前往冀北、徐州、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