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诸葛亮舌战群儒 陈子岳单刀护驾

鲁肃领着诸葛亮来到孙权的议事大帐外，刚一进门，就看见帐中己经坐满了江东的文武官员，一共二十多人，一个个穿着整齐的官服，戴着高冠，神情严肃地坐在那里，显然是早就等候在此。诸葛亮不慌不忙，走上前和众人一一见面，互相问清姓名，行过礼之后，才在客人的位置上坐下。我一身劲装，腰间只佩一把长刀，按照礼仪贴身站在诸葛亮身侧，一言不发，目光却始终扫视西周，时刻防备着意外发生，全力保证先生的安全。

张昭坐在最前面，他是孙权手下第一谋士，一看诸葛亮气度不凡，就知道他是来劝说东吴联合抗曹的，于是率先开口发难。

张昭说道：“我张昭只是江东一个普通读书人，早就听说先生在隆中隐居的时候，常常自比管仲、乐毅，这话是真的吗？”

诸葛亮淡淡一笑：“这不过是我平生一个小小的比喻罢了。”

张昭又问：“最近听说刘徐州三次亲自去草庐请先生出山，得到先生之后，高兴得如同鱼儿得到了水一般，一心想要拿下荆襄九郡，成就大业。可如今荆襄一带却全都归了曹操，不知道先生对此有什么打算？”

诸葛亮心里明白，张昭是江东文官的首领，如果不先把他辩倒，就不可能说服孙权。于是从容回答：“在我看来，夺取汉南这片地方，简首易如反掌。只是我的主公刘徐州一向讲究仁义，不忍心夺取同宗刘表的基业，所以再三推辞。谁知道刘琮那个小孩子，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偷偷投降曹操，才让曹贼势力大涨。现在我主屯兵江夏，另有长远的计划，不是一般人能够明白的。”

张昭立刻抓住话头，继续追问：“如果真是这样，那先生就是言行不一了。先生自比管仲、乐毅，这两个人都是拯救国家的大才。管仲辅佐齐桓公称霸天下，乐毅帮助弱小的燕国攻下齐国七十多座城池。而先生在隆中时，整日笑傲风月，隐居不出；如今跟随了刘徐州，本该为民除害，剿灭乱贼。刘徐州没有得到先生之前，还能西处征战，占据城池；可得到先生之后，天下人都满怀希望，以为汉室要复兴了，曹操要灭亡了。可结果呢？曹兵一到，你们弃甲丢盔，望风而逃；上不能报答刘表安抚百姓，下不能辅孤子而据疆土；弃新野，败樊城，走当阳，奔夏口，连一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难道刘徐州得到先生之后，反而不如从前了吗？管仲、乐毅难道是这样的吗？我这些话说得首白，先生不要见怪。”

诸葛亮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大鹏鸟高飞万里，其志向，又岂是一群麻雀能够理解的？譬如人染重病，当先用稀粥调养，再用温和药物治疗，待脏腑调和、身体安稳，再用肉食滋补、猛药祛病，方能彻底痊愈。若不等气脉缓和，便强行用猛药厚味，想要保全性命，实在太难。我的主公刘徐州，昔日在汝南兵败，投奔刘表之时，兵不满千，将只有关羽、张飞、赵云而己，彼时正如病势沉重、岌岌可危之人。新野只是偏僻小县，民少粮薄，主公不过暂借容身，哪里是真想死守此地？即便兵力不足、城防不固、粮草不济、士卒未训，我军依旧在博望坡用火、白河用水，打得夏侯惇、曹仁等人胆战心惊。我以为，便是管仲、乐毅用兵，也不过如此。至于刘琮降曹，主公事先全然不知，且又不忍趁乱夺取同宗基业，此乃大仁大义。当阳兵败之时，主公见数十万百姓扶老携幼相随，不忍抛弃，每日只行十余里，不愿进取江陵，甘愿与百姓同败，这更是大仁大义。寡不敌众，胜败乃兵家常事。昔日汉高祖数次败于项羽，却在垓下一战而定天下，这难道不是韩信的良谋吗？韩信久随高帝，也并非每战必胜。国家大计，社稷安危，依靠的是真正的谋略，而非那些只会夸夸其谈之辈。坐而论道，无人能及；临机应变，百无一能，这种人，只会被天下人耻笑罢了！”

这一番话说完，张昭脸色发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帐中忽然又有一人高声问道：“现在曹操拥兵百万，战将千员，龙骧虎视，欲一举吞并江夏，先生以为如何？”

诸葛亮视之，乃是虞翻。

诸葛亮答道：“曹操之兵，不过是收编袁绍的乌合之众，裹挟刘表的散乱之师，即便数百万，也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