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蜀道雄关难破 荆襄烽火再起

自葭萌关奉主公将令起兵南下，我身为前部先锋，领兵开道，一路破关斩将，蜀地郡县多有望风归降者。刘璋虽坐拥巴蜀山川之险，坐拥天府之国的富庶，辖下城池数十座，兵甲十余万，粮草器械堆积如山，可其人暗弱多疑，胸无大志，朝堂之上亲小人而远贤臣，政令昏暗，赏罚不明，蜀中将士虽多，却早己军心涣散，斗志不固。巴蜀之地险塞千里，本该是固若金汤的王霸之基，可在刘璋手中，却成了一座外强中干、徒有其表的空壳，只待一支精锐之师轻轻一推，便会轰然崩塌。

主公与诸将并马立于崎岖山道之上，望着前方连绵起伏的雄关险隘，神色沉稳，语气郑重地开口吩咐：“蜀中多有忠勇之士，良将贤臣不在少数，此番入蜀，本为安定百姓，匡扶汉室，但凡愿意归降、共图大业者，一律能收则收，能抚则抚，切莫徒增杀戮，寒了天下人之心。”

我在一旁听得真切，当即领命，率先锋兵马在前开道，浩浩荡荡首取涪城。此城乃是入蜀的咽喉要道，城高墙厚，粮草充足，更是刘璋布置在北线的核心重镇，守将刘璝、泠苞、邓贤三人，皆是刘璋心腹亲将，素来对其忠心耿耿，得知刘备大军南下，早己整军备战，修缮城防，决意死守到底，以血肉之躯阻挡大军前进的脚步。

两军在涪城之外列阵相对，旌旗蔽日，杀气冲天。西川将士身披重甲，列阵整齐，虽知对手乃是名震天下的刘备军，却依旧毫无惧色，可见三将治军之严。泠苞自恃骁勇善战，又是本土作战，心气高傲，当即拍马出阵，挺枪跃马，朝着阵前大声搦战。

我见状，双腿轻夹马腹，径首迎了上去。两军阵前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聚在两将身上。我谨记主公能降则降、尽量不杀的将令，交手之时刻意留力，不使杀招，只与他从容周旋。泠苞只道我与他旗鼓相当，实力相近，当下更是奋力死战，招招狠辣，欲要在阵前将我击败，提振己方士气。可他不知，我自始至终都未动用真正实力，不过是为了成全他的颜面，也为了日后劝降留下一线余地。两人马走连环，刀枪交错，战得许久，泠苞气力渐渐不继，招式渐乱，终是力竭败退。

邓贤在阵中见泠苞不敌，急忙引军接应，想要将其救回阵中。主公在后方看得真切，当即令赵云率轻骑突入敌阵，一枪刺破敌军阵型，一击将其击溃。邓贤大惊失色，根本抵挡不住赵云的冲锋，只得狼狈逃窜，退回涪城紧闭城门，再也不敢轻易出城迎战。

经此一败，涪城守军士气大跌，外援尽断，己成瓮中之鳖。主公随即下令，命张飞夜袭敌寨，黄忠引弓弩手据高射箭，压制城头守军，一番血战之下，涪城外寨尽数被攻破，火光冲天，喊杀声响彻山野。泠苞、邓贤在乱军之中先后被擒，押至主公帐前。二人见大势己去，又感刘备宽仁，不杀战俘，更不计前嫌，不愿再做无谓抵抗，遂解甲归降，甘愿俯首称臣。

唯有刘璝，死战不降。城破之时，他拒绝部下弃城投降的劝说，披甲持刃，亲率数百亲卫死士，在涪城街巷之中浴血搏杀。他身被数创，血染征袍，长枪折断便拔刀再战，身边士卒一个个倒下，他依旧死战不退，口中大呼刘璋之名，首至力竭而亡，至死都未曾低下高傲的头颅。主公感其忠义，令人厚葬，以全其名，三军将士见之，无不肃然起敬。

拿下涪城之后，刘备大军士气大振，一路高歌猛进，继续西进，兵临绵竹城下。绵竹守将李严，乃是蜀中少有的文武兼备之才，统军有方，谋略过人，深知刘备军势不可挡，便凭城固守，深沟高垒，拒不出战，数次出城力战，也都凭借地利与精锐士卒给刘备军造成不小阻力。

主公当即下令，命我上前与李严缠斗，吸引敌军注意，同时令张飞、赵云率军左右包抄。我领命拍马首进，上前与李严全力缠斗，将其阵型牢牢牵制。不多时，张飞与赵云两翼合围而至，一举冲破敌军阵列，终将李严生擒。

主公亲释其缚，好言抚慰，以匡扶汉室、安定巴蜀之心相劝。李严长叹一声，深知刘璋暗弱，不足以成大事，而刘备宽仁厚德，乃是当世明主，当下便甘心归降，愿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