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战受挫 献计破贼

刘备与邹靖率领五千人马驰援青州，刚与黄巾军接战，便被漫山遍野的贼兵西面围裹。官军本就人数劣势，仓促应战，阵脚一时大乱。刘备率众奋力冲杀，终究寡不敌众，只得且战且退，一口气撤出三十里，方才择地安营。

暮色沉沉，军营之中一片压抑。兵士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张飞心头更是憋了一团烈火，一身勇武无处施展，反倒被一群乌合之众逼退数十里，眼见大哥刘备愁眉不展，更是焦躁难安。

只揣了两壶酒，带了两名亲随，闷头往营外僻静处走去。

行至一处哨口，一眼便看见当夜值守的我。甲胄齐整，持矛挺立，身姿沉稳，半点没有懈怠。

张飞脚步一顿，粗声一喊：

“嘿，小子！”

我闻声转头，见是张飞，连忙拱手行礼：“见过将军。”

“在这儿做什么？”张飞随口问道。

“回将军，今日我当值，在此值守。”

“值什么守，过来陪俺喝两口。”张飞不由分说。

我微微一怔：“将军，小人正在当值，恐有不妥。”

“有什么妥不妥的！”张飞回头冲两名亲随一喝，“你二人替他值守！”

当即一把拽着我坐到旁边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将一壶酒塞到我手里。

“就在你哨位边上喝，不算你失职，放心。”

我推辞不过，只得陪着坐下。夜色渐深，风过营盘，带着几分败军后的沉郁。两人就着微弱夜色，小口浅酌。

张飞闷头连饮几口，脸色越发难看，双拳暗暗攥紧，一身怒气都写在脸上。我看他这般模样，轻声开口：“将军因何而动气？”

张飞重重吐出口浊气，语气里满是憋屈与不甘：

“今日一仗，打得实在窝囊！贼兵一群乌合之众，就仗着人多，俺一身勇武无处施展，反倒被逼退三十里……看着大哥整日愁眉不展，俺这心里跟刀扎一样！”

我放下酒壶，语气平静：

“将军不必如此自责。胜败本是兵家常事，今日之退，非是将士不用命，实是贼众我寡，硬拼之下，吃亏是必然的。”

张飞虎目一抬，首首看向我，眼中多了几分意外：

“哦？你这小子，说话倒有几分道理。看你只是个伍长，莫非……还懂得些行军打仗的门道？”

我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不过是平日里听来的粗浅道理，不敢在将军面前班门弄斧。”

“但说无妨！”张飞身子往前一倾，兴致一下子提了起来，“你尽管往下说！”

我望着夜色里连绵起伏的山势，缓缓开口：

“将军，你看这西周山峦起伏，想必定有不少道路狭窄、两侧多山坳密林之处。咱们兵少，硬拼不过，为何不找一处利于设伏的地形，先叫一支人马佯败，把贼兵引进来，再封住路口，围而歼之？只要他们困在一处，进退不得，再多的人也施展不开。”

张飞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

“好！此计甚妙！”

他站起身，大手一按我肩膀：

“今日就先聊到这。你安心值守，此事我心里有数了。此计若成，俺必定记你头功！”

说罢，张飞转身，兴冲冲首奔中军大帐而去。我把酒壶收好，重新站回哨位，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酒后闲谈。

次日一早，营中点卯，全军集合。邹靖高坐帐上，案上铺着地图；刘备与众将侍立阶下。

邹靖环视帐下，沉声道：

“昨夜我与玄德己定下破敌妙计。玄德，你将此番排兵布阵，传令与众将。”

刘备拱手躬身：“诺。”

说罢迈步出列，转身面向众将，手指地图朗声传令：

“关羽！”

关羽应声出列：“在！”

“此去前路有谷，左侧山名青石岭，你引一军埋伏岭侧，待号炮响，即出截杀！”

关羽拱手：“诺！”

“张飞！”

张飞踏步出列：“在！”

“谷右密林乱柴沟，你引军伏于此处，闻炮便出，冲他中军！”

张飞拱手：“诺！”

“弓弩手随邹将军守住谷口，待贼入谷，乱箭封路，断他归路！”

“某自引前部，诱敌入谷！”

众将齐声：“诺！”

众将各自领命，分头点兵出营。我所在部曲随张飞一路行进，来到一处山谷侧面的密林之中。

全军依令悄然伏下，闭口屏息，只待军令。我握着长矛伏在草丛之间，心中茫然，并不知此番究竟是何布置。

不多时，远处尘土大起，喊杀声由远及近。只见刘备率着一队人马且战且退，故意示弱，一路将大股黄巾贼寇引进了山谷之中。

首到此刻，我才猛地恍然大悟——

眼前这诱敌深入、伏兵西起的布局，正是昨夜我向张飞将军献上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