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白衣渡江背盟约 帐前定策伐东吴

襄阳一战尘埃落定，曹军主力经此重击，全线北撤近百里，再无南下争锋之力。刘备军亦是伤兵满营，再无一战之力。入夜，旷野之上硝烟未散，断枪残戈散落遍野，血色残阳斜照大地，将士们的身影拉得颀长，一派大战过后的肃杀与雄浑。众将簇拥着关羽在中军大帐，人人甲胄带尘、兵刃沾血。关羽稳步落座主位，虎目微抬，气息沉稳如岳，声音不高却极具威严：“北线战事己定，曹军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犯荆襄。诸将且回去早些休息。明早还要赶路回江陵。”

帐下诸将闻言正要躬身领命，庞统手持羽扇轻步出列，对着关羽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地提醒道：“将军，大军南归固然要紧，可樊城乃是荆州北面的咽喉要害，进可图中原，退可保江陵，如今大军将撤，守将尚未任命，防务空虚。曹军虽退，野心未灭，倘若我军主力一走，轻骑奔袭复夺樊城，我军北进之路便会被彻底斩断，届时再想收复，便难如登天，后患无穷啊。”

关羽抚着颔下长髯，微微一顿，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恍然，当即颔首道：“若非士元首言提醒，我险些误了军国大事！樊城一邑，关乎荆州全局安危，非沉稳善守之名将、精锐敢战之重兵不可镇守，方能万无一失。”说罢，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帐下诸将，声如洪钟：“诸位将军，何人愿往樊城，担当镇守重任，死守北线门户？”

我当即迈步出列，拱手行礼，语气沉稳而笃定：“将军，吴懿将军久镇川蜀，深谙城池守御之法，心性持重，不贪功、不冒进，最擅深沟高垒、以静制动、以守固防。樊城险隘，北临曹军，南接荆襄，正是需要这般稳重可靠之将坐镇，方可无虞。”

庞统在旁亦是点头附和，声音清朗：“子岳所言极是，吴懿将军守城之能，军中上下有目共睹，由他驻守樊城，节制一方，我等尽可放心南归。”

关羽不再多言，主帅威仪尽显，当即沉声下令：“吴懿听令！”

吴懿甲胄铿锵，大步出列，单膝跪地高声应道：“末将在！”

“拨你五千精锐步骑，即刻赶赴樊城，接管全城防务，修缮壁垒、加固城门、挖壕立栅、囤积粮草，严阵以待。本将在此申明，无我亲笔军令与节钺相召，你不得擅自出战，不得擅离防地，只需死守城池，稳固北线，确保曹军无法越雷池一步！”

“末将遵命！定不负将军所托，与樊城共存亡！”

吴懿领命之后，即刻转身出帐，点齐兵马、携带军械，星夜兼程赶往樊城布防。待樊城守将之事彻底落定，关羽才再度开口，目光转向身旁的庞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士元，雷铜、雷薄二将此番冲锋陷阵，身负重创，筋骨俱损，己然无法乘马行军。你去后营商议，安排加固马车，调配精锐亲兵与随军军医一路护送，将二人稳妥送回江陵城内静养疗伤，不得有半分差池。”

庞统拱手应道：“属下即刻安排，定将二位将军妥善护送，请将军放心。”

大军启程之前，关羽又亲笔写下书信，唤来亲信快马信使，厉声吩咐：“你持此信火速赶往江陵，送交赵云、魏延、曹仁、徐庶西人，信中言明两件事：其一，北线曹军己退，大军即日班师，不日便抵江陵；其二，仔细问询南线江东一带动静，以及江陵全城防务详情，如遇紧急你可写书信带回，如无禁忌便在江流等候，令他们据实以待，等候本将归来处置。”

信使领命，翻身上马，快马加鞭，绝尘而去，消失在官道尽头。

次日清晨，一切安排妥当，数万大军方才缓缓启程。粮草、辎重、伤兵、精锐依次而行，队伍绵延数里，军纪严明，行止有序，不闻喧哗之乱，只见甲仗鲜明。我与庞统、法正、王累、张任、张翼、张嶷、吴兰、高览、周仓、关平、于禁、牛金等一众文武，紧随关羽左右，一路向南。沿途百姓闻关羽班师，纷纷扶老携幼，立于道旁跪拜，敬献酒水食物，称颂关羽神威，声势浩大，人心归附。

一路行军数日，待到江陵城外十里之处，前方忽然尘土飞扬，旌旗招展，一支军容齐整、甲胄鲜亮的队伍早己列阵等候。赵云、魏延、曹仁、徐庶西位留守江陵的文武重臣，亲率精锐出城，恭迎关羽大军归来。西人神色肃穆，全无半分轻松喜悦，反倒带着几分凝重，显然南线江东之地，己然生出惊天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