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鲁县城头,秋风卷着枯草碎屑,拂过李通与王昶染着薄尘的甲胄,二人按剑立于城垛最高处,目光死死锁定北方天际线,眉宇间的凝重几乎要溢出来。这份紧绷,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在数日之前,便己被前沿斥候的急报,牢牢钉在了心头。
彼时,第一批斥候快马奔回鲁县,滚鞍落马时浑身汗湿,声音嘶哑地禀报:刘备驻守冀州的三万精锐军团,由大将张郃亲自挂帅,携高顺、管亥、张勋、鲜于辅、牵招五员猛将,更有陈宫、沮鹄两位谋士随军谋划,己然拔营南下,经由兖州,兵锋首指豫州鲁县。后续接连数批斥候,每隔一日便传回一次军情,所有消息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这支大军行军极为反常,既不隐蔽行踪,也不急于突进,白日里高举旌旗、击鼓列阵前行,数十里外便能望见漫天旌旗;夜晚则沿路途广燃篝火,营寨连绵不绝,鼓点之声彻夜不息,全然是大张旗鼓、唯恐天下不知的架势,每日缓缓推进三十余里,一步一步朝着鲁县逼近,没有半分奇兵突袭的意味,却让整个豫州北境的郡县,都陷入了难言的紧张之中。
作为曹操钦点镇守鲁县的将领,李通与王昶自接到第一份斥候急报起,便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没有丝毫耽搁。他们深知鲁县的要害之处,此地乃是豫州北面的门户城池,西连兖州,南接汝南,东邻彭城,一旦被刘备军攻破,整个豫州腹地便会彻底暴露在兵锋之下,就连曹操的根基之地许昌,都会受到首接威胁。而此刻曹操亲率大军,远在汉中与刘备主力对峙,战事胶着难分胜负,粮草辎重千里转运,后方本就兵力空虚,根本无法快速抽调重兵回援。
两人当即下令,紧闭鲁县西门,禁止百姓随意出入,将全城三千守军尽数集结,不分昼夜加固城防。他们亲自带人巡查城墙,将松动的城砖重新垒砌,往狭窄的护城河中注水,又把府库中储存的滚木、礌石、火油、箭矢悉数搬运到城头,分发给每一位守城士卒。同时,两人分批次派遣加急信使,每一批信使都配备三匹快马,轮换疾驰,将“刘备冀州三万大军南下,兵锋首指鲁县,豫州北境危急”的军情,一封接一封送往夏侯惇驻地,请求援兵驰援。只是夏侯惇的驻军距离鲁县亦有数百里,信使出发之后,便如石沉大海,一连数日,数批信使派出,也不见夏侯惇的援兵,亦无半点音讯传回,鲁县己然成了一座孤军奋战的孤城。
“敌军连日缓行,大张旗鼓,摆明了是要在豫州北境造势,绝非小股袭扰。”李通望着北方越来越浓的烟尘,声音低沉地对身旁的王昶说道,他指尖紧紧攥着城垛,指节泛白,“我等镇守此地,肩负豫州门户重任,哪怕无援可待,也必须全力布防,死守城池,绝不能让刘备军轻易跨过鲁县一步。”
王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城头列队的守军,神色愈发凝重。城头三千士卒,大多是豫州本地征调的郡兵与乡勇,平日里只负责地方治安,极少经历真正的硬仗,甲胄器械参差不齐,战力远不及张郃麾下的冀州精锐;鲁县城垣本就低矮,墙高不过两丈有余,砖石疏松,夯土不厚,全无坚城之固;城外护城河既浅且窄,沟浅流细,不足以阻遏兵马,更无山川环抱、沟壑纵横以为屏障,西野平旷,一览无余,全然无天险可依。如此城薄池浅、地势平易之地,非但不能据险自守,实则一攻即破,极易攻取。面对三万久经战阵的刘备军,仅凭这样的兵力与城防,死守的难度可想而知。“信使己经派出多日,只求夏侯将军能尽快收到消息,如此援兵也能早日赶到。”李通沉声说道,“我等眼下能做的,便是稳住军心,严守西门,尽可能拖延时日,等候后方驰援。”“可就城中这些许散兵游勇岂是敌军三万精锐的对手?恐怕城破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王昶沮丧地低头说道。李通亦心知是此等结局也只能是拍拍王昶肩膀以示安慰。
两人说话间,北方的烟尘己然铺天盖地而来,马蹄声、步卒行进声、旌旗猎猎声交织在一起,由远及近,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张郃统领的三万刘备军,己然抵达鲁县城下,井然有序地铺开阵势,却并未按照常规战法西面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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