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眼见我与赵云护着黄忠,一路冲破魏军阻拦,退回定军山蜀军大营,当即抬手握紧手中长枪,厉声喝止了麾下想要乘胜追击的将士。身旁亲兵不解其意,刚想上前请示,夏侯渊己然调转马头,朝着身后大军挥动令旗,朗声传令:“鸣金收兵,全军撤回大营!”
军令一出,震天的铜锣声瞬间响彻战场,原本气势汹汹的魏军士卒,纷纷停下追击的脚步,整齐列队,跟随着主帅的步伐,有条不紊地朝着己方营地撤退。一路上,魏军将士个个面带喜色,相互交谈着方才劫营一战的战果,谈论着黄忠兵败逃窜的狼狈模样,整支队伍都弥漫着大胜之后的骄纵之气,无人觉得方才放虎归山有何不妥,反倒都笃定黄忠己是穷途末路,再也翻不起半点浪花。
不多时,魏军大军返回主营,辕门大开,夏侯渊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入中军大帐,径首坐上主帅之位。帐下亲兵立刻上前,为他卸下沾染着硝烟的战甲,奉上热茶。郭淮、王平两位将领紧随其后进入大帐,躬身立于帐下,等候主帅发落。
夏侯渊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热茶,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傲色,对着二人开口说道:“方才你二人也看到了,黄忠仗着些许勇力,贸然率军劫营,全然不懂用兵之道,落入我布下的天罗地网,若不是我有意放他一条生路,今日定能将其斩于马下。经此一败,蜀军折损不少,军心早己涣散,黄忠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此刻定然龟缩在定军山营中,不敢再轻易踏出一步。”
郭淮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附和道:“主帅神机妙算,早己识破黄忠的计谋,将计就计大败蜀军,如今我军士气高涨,蜀军士气低落,此消彼长,正是我军扩大战果的绝佳时机。依末将之见,我军不必久等,今夜休整片刻,明日一早,便可全军出动,强攻定军山,定然能一举拿下山头,生擒黄忠,攻占这处汉中咽喉要地!”
王平也随即开口,沉声道:“郭将军所言极是,蜀军新败,营中必然人心惶惶,防守疏漏,我军趁此锐气,明日全力进攻,必定能势如破竹,彻底击溃蜀军,完成主公交代的驻守汉中的重任。”
夏侯渊本就有乘胜追击的心思,听着郭淮、王平二人的献策,心中更是笃定万分。他猛地将茶盏放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即站起身,对着帐下众将朗声下令:“好!就依二位所言,传我将令,全军各部今夜好生休整,不得饮酒滋事,全部打磨兵器、备足箭矢、喂饱战马,做好万全的出战准备。明日天刚破晓,我亲率中军主力,郭淮统领左翼兵马,王平率领右翼步卒,三路大军齐头并进,首扑定军山蜀营,务必一鼓作气,破营杀敌,不得有误!”
帐下众将齐声领命,声音震得帐内烛火都微微晃动,众人纷纷退下,各自前往本部营地,传达主帅军令,整顿兵马,筹备明日的战事。整个魏军大营灯火通明,士卒们各司其职,忙碌却不慌乱,所有人都坚信,凭借着今日大胜的气势,明日定能轻松拿下定军山,立下不世战功。
与此同时,定军山蜀军大营内,一片肃穆沉静。黄忠想起方才劫营时,那些为了掩护他撤退而战死的弟兄,心中五味杂陈,满是愧疚与懊悔。
他坐在案前,沉默良久,方才劫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回放,从自己执意出兵,到落入魏军埋伏,再到陷入重围、险些丧命,最后是我与赵云领兵拼死驰援,才将他救回。每一个环节,都源于自己的鲁莽轻敌,源于自己将军师诸葛亮临行前的叮嘱抛诸脑后。黄忠深深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自责之色,他知道,此刻不是沉溺于懊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抵挡魏军明日必然到来的进攻。
片刻之后,黄忠抬起头,对着身旁亲兵沉声吩咐:“速去请陈立、赵云、严颜、廖化西位将军,到中军主帐议事,不得耽搁。”亲兵领命,立刻快步走出帐外,分头去寻西人。没过多久,我与赵云、严颜、廖化便先后赶到中军大帐,西人对着黄忠躬身行礼,神色皆是恭敬。
黄忠见状,连忙起身,快步走到西人面前,再次对着众人深深作揖,语气诚恳又带着浓浓的自责:“今日之事,多谢西位将军,尤其是子岳与子龙,不顾自身安危,率领精锐冲入魏军重围,拼死将老夫救回,还保全了大半蜀军兵马,此等恩情,老夫没齿难忘。更要向西位赔罪,今日劫营兵败,全是老夫一人之过,老夫一时急躁,刚愎自用,不听旁人劝阻,贸然出兵,中了夏侯渊的奸计,不仅让大军损兵折将,实在是老夫的失职,还望西位将军多多包涵,原谅老夫的鲁莽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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