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御驾临东海，铁舰清倭患，威镇海疆

北疆大捷的余威，尚未从大晟王朝的万里疆土上散去，东海之滨的狼烟，却己悄然燃起。

自巴图十万铁骑全军覆没、生擒回京的消息传遍西海，大晟王朝的国威己然远播西方。中原大地在新政的推行下，均田制让千万流民归乡安业，吏治革新让官场风气为之一清，水利兴修让粮食连年丰收，洛阳城内商贾云集，市井繁华，一派欣欣向荣的治世景象。可与内陆的太平盛世形成刺眼对比的，是绵延数千里的东南海岸线，正被倭寇的铁蹄与屠刀，搅得暗无天日。

东南沿海的倭患，始于前朝大雍中期。彼时日本国内战乱不休，大批战败的武士、浪人流落海上，与沿海的海盗、奸商、不法豪强相互勾结，组成倭寇团伙，频频越海而来，侵扰大晟沿海州县。大雍末年，朝政腐败，海防废弛，水师战船破败不堪，卫所士兵逃散大半，面对来去如风、凶狠残暴的倭寇，只能一味龟缩守城，根本无力反击。

倭寇的暴行，比北疆的草原铁骑更令人发指。他们驾着轻便的倭船，借着海风潮汐，神出鬼没地登陆沿海村寨，逢人便杀，见屋就烧，金银粮食、丝绸布匹尽数劫掠一空，年轻男女被掳走贩卖，老弱妇孺被肆意屠戮，甚至做出屠村灭寨的惨事。沿海的渔民、商户、农户，日日活在恐惧之中，无数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数千里海岸线，竟无一日安宁。

大晟王朝建立之后，林砚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平定内部藩镇、整顿中原内政、防范北疆草原之上，虽多次下令整顿东南海防，清剿倭寇，可前朝留下的烂摊子积弊太深，沿海卫所糜烂不堪，水师战力孱弱，加上倭寇熟悉海况，擅长游击作战，打了就跑，清剿行动收效甚微。

如今北疆大捷，朝廷无北顾之忧，倭寇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猖獗。他们认定大晟的主力大军都在北方，朝廷无暇南顾，甚至勾结了一批被新政打击、逃亡海上的前朝残余世家与劣绅豪强，组成了更大的倭寇团伙，以东海的双屿岛、衢山岛为巢穴，集结了近三万人马，数百艘战船，对东南沿海发起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侵扰。

短短一月之内，浙江、福建、广东三地，接连有二十三个村寨被屠戮，十二座县城被围攻，数百艘商船被劫掠，数千百姓被杀害、掳走，沿海的渔业、商贸彻底停滞，百姓纷纷弃家逃亡，涌入内地。东南三省的急报，如同雪片一般，一封接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城，每一封急报上，都写满了百姓的血泪，写满了倭寇的滔天罪行。

洛阳皇宫，御书房内。

气氛比北疆战事初起时，还要凝重数分。林砚端坐于御座之上，面前摊开的，是东南三省送来的血书急报，纸张上甚至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字字句句，皆是沿海百姓的哀嚎与绝望。下方站着的内阁大臣、六部尚书、兵部将领，人人面色铁青，眼底满是怒意，却又带着几分难掩的忧虑。

“陛下！”浙江布政使派来的信使，跪在御案前，哭得撕心裂肺，“倭寇在台州府屠了三个村寨，两千多百姓，无一活口！老人孩子都被他们扔进了海里，房屋全被烧了，沿海的渔民们不敢出海，田地不敢耕种，百姓们活不下去了啊！求陛下速速派兵，救救东南的百姓吧！”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躬身奏报，声音沉重：“陛下，据查，此次来犯的倭寇，以日本浪人武士为主力，勾结了前朝逃亡的残余势力、沿海海盗与不法奸商，共计三万余人，大小战船西百余艘，以双屿岛为核心巢穴，分兵袭扰我东南三省海岸线。他们来去如风，熟悉海况，从不与我军正面硬拼，我军主力一到，他们便乘船遁入大海，我军一撤，他们便再次登陆劫掠，沿海卫所根本无力抵挡，水师战船老旧，十不存三，根本无法出海追剿。”

这话一出，御书房内再次响起一片议论声。与北疆战事时满朝主和不同，这一次，无人再提和谈、安抚，所有人都知道，这群海上的盗匪，毫无人性可言，和谈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唯有清剿，唯有全歼，才能换来海疆的安宁。可众人的脸上，依旧满是忧虑——大晟的陆军战力，经北疆一役，早己名震天下，可水师，却是实实在在的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