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美花细眉,狭长凤眼,看着就不是个善茬。
但她是个笑面虎,尤其是儿子考上童生之后,在外头从不会说一句难听的话。
除非她听到有人说她儿子的坏话。
这女人眉目瞬间立起来:“你说什么?”
于庆隆说:“我说,我庆喜哥这书怕是念不成了,不信二婶您去我家一看便知。”
叶美花丢下活计拍拍衣袖,瞅着于庆隆:“我看哪个敢!
说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于庆隆说:“我三叔赌钱的事二婶您听说了么?”
叶美花当然听说了。
每回三房从老太太那里拿钱不是赌了就是吃喝嫖,她就是搭个门边听也能听说个百几十回了。
但她并没有就这么应,而是问道:“那又怎么?”
于庆隆说:“他欠了不少钱,得填窟窿。
那这打钱哪来?当然是从老太太那儿。
可现在我庆喜哥才是最需要用钱的,老太太把着,三叔拿不到,那你猜他会怎么着?”
“怎么着?”
“自然是让庆喜哥念不下去啊,只有这样老太太才能松手把钱给他。”
“他于大贵敢!”
“他怎么不敢?他和于庆发都找人把我二哥给打了!
他们威胁我二哥,不去文德学堂闹,就不让我二哥安心学木工。
现在我二哥就躺在我家炕上呢,二婶你不信便去看看。”
“当真?”
“我骗您有什么好处?明年庆喜哥要去省城赶考,那费用可不小。
但二婶您可知道这还不是大头,到了省城处处需要打点,那才是大头呢。
我听说如果不打点,有些规矩弄不懂,到时候考上也要吃大亏。
有些童生就是因为缺了这打点的钱,才没考成秀才。
我三叔他们这么闹,到时候万一老太太又心软,把钱给了三房,那我庆喜哥考试的钱怎么办?您就一点不担心?”
"
你打哪听说的这些?"
“我天天跟我师父学习,往来看病的人多,总会听到些消息。”
最近方家确实总有人去莫大夫家看病,这事在村子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们家有秀才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方家的人说的?
叶美花思量片刻:“那老太太也不至于就把钱都给了三房。”
于庆隆说:“那倒是。
可问题是三房不想让老太太掏钱给庆喜哥啊。
他们找人打我二哥逼着他去文德学堂闹庆喜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