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不?于大家的房子塌了。”
“房子塌了?不是他家老二成亲前才加盖的吗?塌的是哪间啊?”
“都塌了。
旧的那两间塌了,带着那间新盖的也塌了。
这雨下得也忒大。
他们那房子早先盖的时候就因着手头紧,没能盖得多结实。
这泡了一天一夜,可不就塌了吗?”
“作孽啊,这场雨下得,我家的稻子倒了三成,三成啊!
这一年可都白忙活了。”
说的人长叹一声,“那于大家的人咋样?伤着没有?”
“好像是说庆业被砸伤了。
他媳妇儿不是正怀着呢,他护着他媳妇儿被倒下来的柱子砸了肩。”
一早上上溪村一片愁云惨雾,都在传谁家有多少损失的事,但尤以于大有家的事传得最多,因为他家的房子那是实打实的塌了,从正门往院子里一看就只剩下了新盖的那间房的半截。
其余的部分都塌得不成样子,根本补都补不起来,只能重建。
周月华跟周简儿已经不知哭了多少回。
本来好好的日子,这房子一塌,也不知该怎么办。
想盖新的,那都需要钱,可他们家里刚加盖了房,办完婚事,哪里还有多少钱可用?
白晚秋这边倒还好一些,他娘家离得近,他可以跟丈夫一起去他娘家借住一段时间,顶多遭些白眼。
更难的是大哥跟大嫂那边。
周简儿的娘家不在上溪村。
下溪村在上溪村的西边,而她娘家五杨村在上溪村的北边,因村头有五棵大杨树而得名。
然而这远近西北倒还不是啥问题,顶多两人多走些路就行。
麻烦的是大嫂跟家里的关系。
大嫂的娘虽是亲娘,但十分偏心儿子。
大嫂出嫁之后便只把她当成泼出去的水,回家住个一两日可以,想多住几日,她绝不会同意。
她不同意,大嫂的父亲也一样,觉着姑娘嫁了就是别人家的,有困难也不能找娘家说情。
于是于庆隆趟着水来到上溪村的家来一看,家里被一片阴霾彻底笼罩住。
阿爹和大嫂哭得眼睛红肿。
大哥肩上缠着绷带,右肩是彻底使不上力,家里的东西飘得到处都是。
周月华见小儿子又忍不住落下泪来:“路这么难走你咋还来了?你婆婆家中可好?”
于庆隆说:“婆婆家还好,也进了些水但不妨事。”
至于田里,那一时半会儿就说不清了。
他们就是先回了方家之后直接过来的。
他想着这边的家里必然也被水淹了,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直接塌了。
于庆隆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阿爹,这往后住哪呢?”
周月华说:“秋儿跟你二哥先去白家住一些时日。
你大哥和你大嫂我们还没想好。
你二婶说不行先住到她那去。
可你也知道,你二叔二婶如今是跟我们不错,可隔壁就是三房,我担心你大嫂在那也不妥贴。”
三房的一直不肯放老太太走,现在老太太就一直住在三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