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昼短夜长,地里没活,早上大多是睡到天亮才起。
于庆隆之前在酒楼里总是夜里睡得晚,早上起的早。
这一回家彻底放松,便一直睡到快中午才睁开眼睛。
此时方戍已经醒了一会儿,但没离开被窝。
福悦酒楼的床配了汤婆子,可哪有烧的炕暖和?
两口子躺个够,直到饿了才下地。
于庆隆拿了一块米糕,边吃边认真照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肚子明显鼓起来,腹肌愉快地消失,变成了另一种手感。
说不上什么感觉,摸着很真实,但想想又觉得像做梦。
方戍给他披件外衣,从身后环住他:“穿这么少下来,不凉么?”
于庆隆叼着米糕转头,给方戍分一口之后说:“凉,这不就有你帮忙拿衣服?还搂着我。”
方戍看着对面的人眼仁晶亮,像有星芒在闪,忽然懂了。
他的夫郎总是很坦荡,从不羞于享受他的爱惜。
“坐着等,我去给你打热水擦脸。”
“一起去,昨晚回来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家里。”
一去那么多天,肯定跟原来有哪里不一样了。
于庆隆穿上棉袍,跟方戍一起出去,果不其然,看到的景色和他们之前出门时完全不同。
出门前还只是冷,但家这边雪不大,看着大地和屋宅仍是灰色。
现在是一片银白,他家房子像罩了一层白水晶,被阳光照得亮晃晃的。
还有角落里他们一起堆起来的那堆方戍的宝贝石头,上头也落了层厚厚的雪,成了一座“小雪山”
。
于庆隆按着记忆,把其中一块地方的雪清理出来,露出茶碗那么大的凹陷。
他叫方戍:“夫君,帮我拿一碗水来。”
方戍甚至没问要做什么用,只问:“要冷的还是热的?”
于庆隆说要冷的,不一会儿方戍拿水来他就把水全部倒进凹陷处。
“先放着,让它冻冰。”
“弄个雪山景?”
“嗯。”
“戍儿,你怎的叫隆哥儿蹲地上?”
方吴氏听着有声,寻思俩孩子醒了,得给他们弄吃的,谁知出门一看这俩家伙正蹲在院子里对着那堆石头不知要干啥呢,“你别大冷天拉着我儿夫郎又跟你倒腾那些破玩意儿啊,可仔细冻着他。”
“知道了娘。”
方戍拉着于庆隆起来,“大哥大嫂他俩在屋吗?”
“没。
你大嫂跟小松儿在屋。
你父亲还有你岳父,你大哥,他们去严家帮忙去了。”
“严家?哪个严家?”
“严礼家。
严礼今儿一早没了。”
方吴氏叹道,“你们出门之后没多久严礼就成亲了。
隆哥儿你还记得不?之前咱还一起说起过他家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