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个平平无奇的邻居这么……
……说是在意有点恶心,说是提防又感觉莫名其妙且掉价,害怕那当然完全不可能,但又做不到坐视不理——总而言之,即使是在“定义”
这件事上,那个女人也能让他不痛快。
伏特加已经带回了调查结果,说那女人只不过是个普通孤儿,前段时间因为见义勇为而和警视厅产生了联系。
除此之外,她身上并没有任何值得组织注意的因素。
“总而言之,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小市民。”
当时的伏特加如此总结,“大哥你看她不顺眼的话随时可以处理掉她……就是她最近好像和条子走得比较近,处理起来可能有点麻烦。”
那份履历的确看不出任何问题,琴酒拧着眉看了两遍,没能从中解构出任何令他怀疑的因素。
但那股情绪偏偏就毫无由来、阴魂不散地缠着他——尤其是他在浴室里的时候,他总会不由自主地紧按枪支,提防随时有人冲进来。
几天繁忙的任务暂且缓解了这种毫无缘由的敌对情绪,不在安全屋的几天里,银发杀手也暂时放弃思考那个古怪女人的问题,专心执行任务。
而今夜的偶遇却让他再次回忆起了那些梦——模糊不清的、仅有一些细碎片段留存于脑海深处的……
顶着猫耳、穿着女仆装的女孩回眸看他,金色的瞳孔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与之前第一眼的生厌不同,此时的她看起来称得上可爱……但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矛盾感官让琴酒感到了一种超出逻辑控制范围的厌憎。
【黑泽阵对你表示厌恶,又觉得你有一点可爱——因为觉得你可爱,所以他更讨厌你了。
】
朝暮:“……?”
猫耳娘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银色长发的杀手,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这好像是这个状态栏最长的一次……这位黑泽先生的情绪波动这么复杂吗。
宽大帽檐投下的阴影使男人冷峻的面容藏在晦暗中,但那股几乎凝成实质性的杀气和攻击性令她炸开了飞机耳,尾巴上的绒毛也立了起来。
她微微弓起背,面上却不动声色:开什么玩笑,今天都要结束了,她才不想在这时候读档重来。
“您好喵,是邻居家的黑泽先生喵?”
她竖着尾巴,还算友好地抬了一下爪子,“猫是新搬来的住户,晚上好喵。”
猫娘的肢体语言完全说得上可爱,如果换成往日,琴酒大概也不介意逗弄一下小猫咪。
但在她说出“晚上好”
的时候,琴酒的手便已经本能地搭在了枪上。
同一时刻,某种不存在的记忆再次侵袭大脑。
若隐若现的肌肉记忆让上臂紧绷起来,脑中似乎再次浮现出他按着她的后颈将她放倒在洗手台上的场景。
这次那个模糊的影子被替换成了猫耳女仆的形象,骨节分明的大手原本应该死死扼住她的腰腿让她别再乱蹬,这次却抓住了那条蓬松的尾巴。
“黑泽先生喵?”
女孩似乎因为他长久的沉默而有些困惑,歪了歪脑袋,“这么看着猫……是需要家政服务喵?”
伴随着她开口,那种模糊的记忆却又被强行抹除,只留下“有什么事没能做完被屡次打断”
的焦躁感挥之不去。
琴酒的眼皮抽了一下,思绪猛地断在了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