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的造血干细胞源源不断地输进宗岩雷的身体里,没有发烧,没有排异,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只用了三天,他的免疫系统便开始重建,精神一日好过一日。
“你说什么?”
巫溪俪站在帘子后,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要一个姜满的孩子。”
宗岩雷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只电子屏,在上面不停写着什么。
他说话时甚至没有抬头,仿佛这件事理所当然得不需要解释,“我查过资料,在岱屿,同性也能进行辅助生殖。
只需要用姜满的骨髓细胞生成卵子,再和我的精子结合,加上人工子宫,我们就能有一个孩子。”
巫溪俪为这个惊世骇俗的想法感到惶恐,但她怕的不是这个提议本身,而是宗岩雷的精神状况——她觉得宗岩雷可能是疯了。
“这个孩子以后由谁来抚养?”
她压下那阵慌乱,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当然是我。”
宗岩雷终于从电子屏后抬起头,“他是我的孩子。
我如果没办法亲自抚养他,又为什么要生他?”
“可你下个月就要和公主结婚了。”
“我不爱她。”
“那她也是公主,怎么可能帮你养和别人的孩……”
“她怀孕了。”
巫溪俪一下怔住。
对王室丑闻的敏感让她像一只应激的猫,后颈的汗毛几乎要炸开。
她了解宗岩雷,他从不说没有根据的话。
既然他说楚逻怀孕了,那楚逻就一定怀孕了。
“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巫溪俪抬手按了按额头,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不久前。”
宗岩雷说得平静,“她养她的孩子,我养我的孩子,很公平吧。”
巫溪俪一听,头更痛了:“‘公平’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
宗岩雷却没有再争辩。
“母亲,求您了。”
巫溪俪再次愣住。
她缓缓放下手,看向帘子后,却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模糊身影。
他在求她。
她甚至不记得,上一次他求她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