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培机构新地址就定在金利大厦,接下来的日子里,夫妻俩忙成了陀螺。
尤其是周六周日这两天,当其他的大学生们在享受假期时光时,韩烁却在筹备新教室。
租金掏了他们全部家当的三分之二,虽然补习班每日在进账,可俩人还是能省则省,于是从买课桌椅子,定做黑板讲台,再到教室的卫生,都是韩烁带着高泽他们在干。
虽说忙得头脚倒悬,但看见窗明几净又宽敞的教室,这帮年轻的小伙子们却干劲十足。
韩烁非常满意新教室,最关键的是这幢商务楼的每一层都有卫生间,卫生间里四个蹲坑。
不用像那边的筒子楼,就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厕所,学生一多,上个厕所排队半天,最后憋不住只能跑楼下找公共厕所。
韩烁在新教室忙活,孟聿修则在老筒子楼里给学生们上课,顺便带小孩。
在自己的补习班里带小孩,孟聿修放心多了,至少是他自己的教室,也自由。
前几天他在市场买了一张竹编的小睡床,他告诉韩烁,以后在他上课的时候,就把竹床放在旁边,这样书包就不用抱腿上睡觉了。
韩烁竖起大拇指,直夸他机智。
周日,韩烁又要出门忙一天。
别看小孩年纪小,但精明着。
大概是连续几周,韩烁早出晚归,书包就知道了。
于是当他两只眼睛瞅见韩烁背起包时,被孟聿修抱在怀里就开始闹腾。
韩烁只能跟着孟聿修先去筒子楼那边的教室,然后把儿子哄睡后,才敢偷摸离开。
“别吵醒他,慢点。”
递交小孩时,俩人动作都不敢重。
因为稍一动,睡觉的小孩手指头就翘起来了。
“嗯。”
孟聿修小心接过儿子,然后朝韩烁低声道,“你去吧。”
“行。”
韩烁走了,趁着还没上课,孟聿修抱着儿子在筒子楼下边转了一圈。
等他上楼时,闹哄哄的教室渐渐安静。
小睡床放在旁边,学生们见他们的补课老师抱着睡觉的小孩进来,都懂事得不出声。
然而孟聿修失算了,他以为书包睡着了就能解放双手。
可书包却到了最粘人的月份。
孟聿修刚将他小心地放在睡床,甚至都没放下,这小孩就察觉到了,于是屁股和身体齐齐朝上一拱,而同时,眼睛都没睁开就要张嘴“吭吭”
哭。
“不哭。”
孟聿修只好重新抱怀里轻拍慢哄。
然而过了几分钟,他觉得差不多了,再次放下。
“吭吭……”
“……”
新买的小床仿佛成了咬小孩屁股的东西,没有办法,孟聿修只能抱在怀里讲课。
可讲课终究不能总是坐着,也得起身去黑板上解题。
于是学生们便看到这样的场景。
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补课老师,一手托抱着睡觉的小孩,一手捏着粉笔在黑板上解题。
已经是六月份,外头气温高。
今天出门时,孟聿修给儿子穿了一身薄薄的,棉柔白底,印着蓝色小碎花的长袖长裤。
而裤子是开裆裤,尿布就没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