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巧巧认出林玉俏,忙打招呼:“林书记,吃过饭了吗?”
“刚到!你是?”林玉俏一时忘了。
“我是牛巧巧啊!一起吃吧!”牛巧巧想邀林玉俏吃饭。
“我还有两个朋友没到,你们先吃!”林玉俏转身欲走,看了看牛巧巧身边,这戴着口罩的男人,是张凯炎吧?
牛巧巧笑着说:“林书记,我一直找机会,就想要请你吃个饭,今天正好遇上了。你那两个朋友,如果不介意,就一起吃啊!”
林玉俏本没打算应牛巧巧的饭局的,但看到那半低着头的男人,应该就是张凯炎,突然就改主意了,她笑着说:
“牛总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这是给我面子呢!林书记里面请!”牛巧巧忙让林玉俏走前面。
林玉俏的小舅妈出来,亲自将他们三人安排到二楼的一个包间里。
林玉俏说:“小舅妈,我还有两个没到,要等一下,也可能是四个、五个…”
说还有两个没到,怎么一下子又变成四个五个了?
这是讲,可能别人还带着司机。
牛巧巧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她拿起菜单,用笔快速地勾着,问林玉俏:“林书记,红的还是白的?”
林玉俏说:“我不饮酒,不知道客人带了酒过来没,一会儿,我小舅妈自会安排。”
“哦?你小舅妈?老板娘?我以为刚才是我没听清。”牛巧巧摘下口罩来,说,“那这里,有什么特色菜?”
“随便点几样就可以了,没必要太正式!”林玉俏也取下口罩。
电话响,林玉俏也没接,直接出来,到楼下面去迎接。
来的是丁有才和蓝起潮。
丁有才本不想再到这锦鲤庄来的,甚至,一听到锦鲤庄三个字,他就不自觉的打冷颤。
但今天是因为蓝起潮,林玉俏请蓝起潮吃饭,邀丁有才过来作陪。
丁有才就带着小董,蓝起潮则带着他儿子蓝乔,他希望儿子,能尽快适应这边的这种酒桌文化。
蓝起潮的助理则开车离开了,说等下再过来接他们。
林玉俏的小舅妈,一见到丁有才,就又想起了那一次…自己被帽子哥铐去警局,她笑着说:“丁局,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这以后,就再也不过来了呢!”
丁有才尴尬的笑了笑,之前,两次在这锦鲤庄被人追打刺杀,他可不想再有第三次…
林玉俏将这四人带到刚才这包间里面,牛巧巧先还没怎么注意。
等到都摘了口罩,林玉俏问丁有才:“丁局,今天是蓝董在这里,欢迎蓝董重返我们经开区,喝什么酒好?”这时,牛巧巧才猛然想起,这人就是丁有才。
丁有才当然认出了牛巧巧,和牛佳佳长得有点点像。
丁有才就纳闷:“林玉俏请蓝起潮吃饭,怎么会叫上牛巧巧呢?”
只有张凯炎一个人,没有取下口罩,坐在牛巧巧的旁边,显得很不自在,他不知道,林玉俏认没认出他来?
今早上,他们两个人还睡在一起呢!
丁有才说:“你小舅妈,知道我要喝什么酒,这个不劳你操心了!哈哈哈…”
他看了看牛巧巧与张凯炎,继续对林玉俏说,“这两位,你不介绍一下吗?”
林玉俏这才笑着说:“这位,是新从省水利厅调过来的,担任这边水文站站长,把口罩摘了吧…你看…都摘了的…叫什么…张凯炎。
这一位美女,是我们经开区纪委书记楼书记的小姨子,现在,正在承建水文站。”
张凯然只好摘下了口罩,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林书记!”
林玉俏就没介绍丁有才与蓝起潮,她压根儿,就没有打算介绍他俩给牛巧巧认识。
林玉俏将蓝起潮让到主位,看着蓝乔,笑着说:“这位?就是蓝家三公子…听说是德国德累斯顿工业大学的佼佼者,幸会幸会!”
蓝乔这才意识到是要握手,忙站起来与林玉俏握手,也说:“林总,幸会幸会!”
林玉俏没有立即撒手,而是对蓝起潮说:“蓝董,董乔先生好年轻啊,有三十岁了吗?”
蓝乔自答:“哪能才三十岁…快四十岁了呢!”
林玉俏撒手,请蓝乔坐下,说:“骗谁呢?怎么可能四十?”
蓝起潮笑着说:“蓝乔今年满35了,比他老婆大三岁,晒得一身跟赤道人一样的…乌黑,看起来有四十好几了。”
众人都入座,丁有才坐在蓝起潮右手边,林玉俏坐在蓝起潮与蓝乔之间,小董挨着丁有才坐着,再就是牛巧巧与张凯炎。
上酒上菜,林玉俏的小舅妈,亲自将酒拿了上来,说是年份酒,泸州老窖,藏了有三十多年了。
牛巧巧本想起身斟酒,无奈,酒是直接递到了丁有才手里,丁有才熟练的开酒斟酒,除了林玉俏与小董,每人一玻璃杯,依次转桌递过。
菜自然是锦鲤庄最拿手的几样,然后再配上各种小炒。
这个,就根本不是按牛巧巧刚才所点的菜单上的,让牛巧巧心里面很不高兴。
这一顿饭,牛巧巧就吃得没滋没味的,尽听林玉俏他们兴致勃勃的闲聊了。
张凯然也吃得比较尴尬,说不上什么话,就索性半低着头,吃饱喝足了。
在酒桌上,张凯炎也并非不会来事,无奈,他囊中羞涩,又加上是遇上了林玉俏,就说不起话来。
吃到最后,牛巧巧准备走了,站起来,说要去买单。
林玉俏忙笑着说:“牛总,怎么能让你买单呢?”她笑着看向张凯炎,接着说,“要也是新来上任的张站长,去买单啊!”
林玉俏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在说:早上才从我那里带走一万元,这时候就又跟牛巧巧在一起了?还先装作不认识我?让你去买个单又怎么样呢?
张凯炎一听这话,有些傻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没有钱,就处处受这种憋屈。
吃饭买个单都不敢。
看把这个张凯炎急的,恨不得有条缝,自己立即消失。
牛巧巧说:“还是我来吧,林书记,说好了,是我请吃饭。”
林玉俏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大概也猜到了,这样子,张凯炎是没有钱了。
林玉俏笑着说:“牛总,我开玩笑的,不要你买单,已经记到我账上了。”她将手机屏点开,给牛巧巧看账单…七千多块,三瓶酒就是六千多。
林玉俏又看了看牛巧巧与张凯然两人,继续说,
“这个…张站长是你男朋友吧?年轻有为啊!还早呢,你俩就这么急着回去?”
因为有丁有才在场,牛巧巧不想再久留,说了声“谢谢”,与众人告辞,同张凯炎一同出来,上车,快速的回家。
回到家中,牛巧巧将包和车钥匙重重的甩在沙发上,张凯然看出来,牛巧巧很生气。
这已经是牛巧巧最克制的状态了,因为张凯炎在一旁,要是换了平日,换了是其他人,刚才一上车,她就已经大发脾气了。
她这一直忍到家里面,也还没有开口骂人,已经是做到她的最有涵养的程度了。
因为牛巧巧不知道张凯炎与林玉俏昨晚在一起,她以为林玉俏是在戏弄自己,是在故意当着丁有才的面,戏耍自己。
张凯炎见牛巧巧坐在那里一直生气,就走过来跟她解释,说他没有钱,仅有的一点钱,又打麻将输掉了,这边的各种补贴费用,暂时还没给他到位,所以…刚才…
牛巧巧没好气的说:“就你那每个月,大几千个子儿,能顶个什么用?谁指望你出钱了?”
张凯炎讨了个没趣,准备回自己那个卧室里去,因为他知道,没钱的人,说什么都错,他不想再多说什么。
“回来!”
牛巧巧突然的一声,把张凯炎吓了一跳。
牛巧巧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忙调整了一下情绪,放低了声音说:
“你这样子,也不行啊?就比如说,今晚上这个酒局,你融不进去。”
牛巧巧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手机来,又说,“我先转点钱给你,不然,你来这边,会结交不到一个朋友的。”
牛巧巧转了2万元给张凯炎,笑着说:“到时候记得还我!”
张凯炎说了声“谢谢”,准备回卧室,牛巧巧又问:“你会开车吗?”
“会啊!有驾照…自动档的…”张凯炎不太好意思,小声的回答。
“那这台车,给你先开着,出门连台车也没有,混不下去的。”她把车钥匙捡起来,递给张凯然。
“那你自己呢?”张凯炎接过车钥匙,还知道这么问一句。
“我那边还有一台车,你是生手…开车小心一点!”说完,牛巧巧躲回自己的主卧里面去了,她心里面受了气,怕张凯炎发现她的脾气不好。
张凯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仍然是有些后怕:怎么这么巧?就碰见了林书记?
最不应该的,这牛巧巧居然还邀她一起吃饭…
张凯炎怕林玉俏再打电话来问什么,他心里当然知道,刚才是林玉俏在故意针对他。
可是,张凯炎高估了自己,林玉俏没给他打电话,也没给他发信息。
张凯炎心想:明天自己再去找林玉俏,把那一万块钱,还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