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瑛醒来是一日后,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她便尖叫着坐了起来,福宁殿坍塌,大火纷飞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姑娘……”
采薇哭着伏在榻边。
她眼睛都哭红了,“姑娘可算醒了。”
薛瑛看到她,“我没死吧?”
“没有没有。”
采薇解释,“姑娘昏迷了一整日。”
薛瑛这才松了一口气,太棒了,还活着。
她来不及喜悦,身体各处便钻心地疼,尤其是胳膊,好像断了一样。
薛瑛咬着唇,无措地道:“采薇,我、我的手是不是断了,怎么这么疼,抬不起来……”
采薇说:“姑娘,没有断,是扭伤了。”
她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手臂和腿上有几道擦伤,头发被烧掉了一缕。
薛瑛低着头查看自己,发现她还好端端的,脸也依旧美貌靓丽,没有毁容,心中一块悬着的石头这才沉了下去。
只是没有高兴多久,她便忽然想到什么,面色变得慌张惊忧,抓住采薇的手,急道:“程子猗呢?他人呢?”
采薇抿了抿唇,“姑爷还没有醒。”
薛瑛掀开被子,草草趿拉上绣鞋,推开门出去。
此地应当是宫里的某座宫殿,薛瑛不认识,她一出门,那些宫人都向她行礼,薛瑛顾不上这些,抓住一人问:“程明簌在哪儿?”
那宫人猛地被扯住,有些惊慌地抬起手指了指,薛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过去,采薇追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斗篷,“姑娘,小心着凉!”
薛瑛裹上斗篷,她隐隐记得,房梁坍塌,火势凶猛时,是程明簌将她藏在身下挡住,她没有受什么伤,可是不知道程明簌怎么样了。
他住在偏殿,还未靠近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里面有好几名太医,薛瑛看到宫人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出来。
她吓得瞳仁轻颤,采薇立即扶住她的手。
薛瑛不敢再往里面走了,倚着门窗,听里面的动静。
薛徵匆匆赶过来,见她在门边,大步走过来,“你醒了?不好好休息,站在这里吹风干什么?”
今日不下雪了,但雪融时更冷。
薛徵拉着她进屋,怕她看了血害怕,让她坐在屏风后,叫人多点了两个炭盆。
薛瑛拉紧自己肩上的斗篷,脸有些白,颤声道:“哥哥,陛下他……”
“他死了。”
薛徵直言:“福宁殿的地底下埋了火药,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皇帝已经神志不清,吃多了丹药,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死之前放火烧了福宁殿,里面许多宫女太监都没来得及逃出去。
薛瑛想到昏迷前看到的大火心里还一阵后怕。
“抱歉。”
薛徵垂下目光,神情看上去满是歉疚,“我以为我留够了人手,你不会出事的。”
皇帝手中的兵权不大,可支配的人手不多,薛徵猜测他会将大部分的禁军都调到宫中护驾,保命要紧,哪里知道,皇帝料到自己躲不过一劫,索性将大部分的兵力都派去了宫外,将薛瑛强行抓了过来,不管他是想拿薛瑛做人质威胁他们退兵,亦或是带着薛瑛一起死,都可以打击到薛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