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疲惫和杀意。
“……呵。”
卡普很轻的一声笑，像是在嘲笑自己，也像是在嘲笑这个荒谬的结局，然后“噗通”一声扑倒在地。
卡普身上的四个血洞在汩汩冒血，大量的失血，让他气息迅速衰弱，眼神开始涣散。
“卡普——！！！”
战国的吼声撕心裂肺。他拼着硬挨分身一击，一掌将分身彻底拍散，趁分身还没重新聚拢之前，冲向卡普。
但萨凯挡在了他面前。
“别急，”萨凯脸上带着笑容说道，“马上就到你了，元帅。”
战国双眼赤红，大佛形态的金身再次膨胀，但他已经到极限了，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不稳。
就在这时，一个第六层的囚犯刚好在附近——是个身材瘦高、双手异常长的男人。他看见倒地的卡普，眼睛一亮。
“萨凯大人！”他喊道，“这个我可以带走吗？”
萨凯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卡普，点了点头：“用治愈蒲公英吊住命，别让他死了。”
“明白！”
囚犯咧嘴笑了，从怀里掏出一颗蒲公英，塞进卡普嘴里。
然后他拿出一条更粗、更长的海楼石锁链，将卡普从头到脚捆成粽子，做完这些，他拖着卡普，朝着不远处卡莉法打开的空间门走去。
卡普被拖行的身影，在战场上划出一道血痕。
战国看着这一幕，浑身都在颤抖，他想冲过去，但萨凯和重新凝聚的鲜血分身，一前一后拦住了他。
“你们……你们……”战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到底想做什么？！”
萨凯的回答简单直接：“卡普是顶级的霸气强者，他的‘养分’很足，您也是，元帅。”
萨凯走向战国，鲜血分身从另一侧逼近。
“别担心，”萨凯说，笑容温和得像在安慰人，“很快您就能去陪他了。”
战斗再次开始，但这一次，是一对二。
战国很强，即使受伤，即使疲惫，他依然是海军元帅，是智将，动物系恶魔果实让他得到了超强恢复。
他的每一掌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力，每一次冲击波都足以震碎军舰。
但他面对的是两个敌人。
萨凯本尊，诡异多变的吸血鬼能力，配合瞬移。
鲜血分身，不死不灭的纠缠者，不断消耗他的体力和霸气。
战国被打得节节败退，他的金身开始崩溃，金光黯淡，裂纹蔓延到全身，嘴角的血越流越多，呼吸越来越急促。
终于，在一个瞬间——萨凯的血枪刺穿战国的右肩。
战国闷哼，动作一滞，鲜血分身抓住机会，两把血剑斩向他的双腿。
战国勉强躲开这道攻击，萨凯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手里的血之矛刺向他的后颈。
躲不开了。
战国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最后一击。
但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落下，战国睁眼一看，是一把刀挡在了血矛和他脖颈之间。
刀身漆黑，刀柄猩红，刀的主人单手握刀，站在战国身侧，表情平静，眼神却锐利如鹰。
四皇之一的红发香克斯。
萨凯的血矛停在半空，他缓缓收回手，歪了歪头，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有意思。”萨凯说，“我这庞大的见闻色，居然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是‘见闻杀’吗？”
香克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扫过战场——
白胡子海贼团的残党在溃逃，海军士兵在哀嚎，和平主义者的残骸在燃烧，第六层的囚犯们在放肆大笑，而战场上那些还活着的人，正被僵尸大军搬运，送进一扇凭空出现的门里。
然后他看向萨凯。
“我是来结束战斗的。”香克斯开口，声音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场战争，已经够了。”
萨凯看着他，几秒钟后，突然仰头长啸。
“嘶……嗷……”
（作者想不到吸血鬼的尖啸声是什么样的。）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是某种野兽般的、混合着吸血鬼本质的尖啸，声波带着诡异的频率，传递整个战场，甚至传到了数千米高空。
萨凯在召集所有手下，两人就这样对峙者。
战场各处，战斗戛然而止。
范奥卡和卡彭驾驶的巨大机器人停下了动作，它脚下是一台被拆成零件的和平主义者，机器人胸口打开，两人跳出来，望向萨凯的方向。
杰西卡变回人形，落在地上，她面前的小奥兹已经倒下了，胸口有一个被龙息烧穿的巨大空洞，身上布满了烧焦和伤痕，但还在微弱地呼吸。
杰西卡抓住他的一根手指，拖着他向主战场走去。
希留正用海楼石锁链捆着黄猿——黄猿浑身是伤，气息微弱，但还活着，听到尖啸，希留拽了拽锁链，拖着黄猿朝萨凯那边走去。
浮空岛上，夏琪和赤犬同时停手。夏琪看了一眼下方，转身走向浮空岛边缘，地面自动延伸出斜坡，她走了下去。
赤犬犹豫了一瞬，也跟了下去——他知道，主战场需要他。
远处的冰原上，娜美和青雉也停下了。娜美甩了甩手腕，上面还有未散尽的电流；青雉喘着气，右臂皮肤被电得焦黑。
娜美对青雉微微一笑，说道：“不打了，萨凯在叫我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主战场移动。
第六层的囚犯们从战场各处汇聚而来。他们拖着战利品——被打晕的海军将官、白胡子麾下的队长、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强者。每个人都用海楼石锁链捆着，像猎人拖着猎物。
十分钟后，萨凯的身后，阵容集结完毕。
巨大机器人矗立在侧，杰西卡拖着小奥兹站在一旁，希留拽着黄猿，夏琪、娜美分别带着战意归来，第六层的囚犯们一字排开，每个人脚下都躺着至少一个“战利品”。
而在他们对面的，是红发海贼团。
香克斯站在最前，身后是贝克曼、耶稣布、拉基·路等所有干部。
他们的人数不多，加起来不到二十人，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顶尖强者才有的气场。
更远处，是残存的海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