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的晨光带着咸湿的海风,拂过熙熙攘攘的码头。距离与北斗约定前往稻妻已过去半月,荧和派蒙站在冒险家协会门口,望着公告板上密密麻麻的委托,终究还是决定先来打听消息。
“旅行者,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凯瑟琳一如既往地带着标准的微笑,手中的羽毛笔在登记簿上轻轻滑动。
荧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关于前往稻妻的事……”
“嗯,我听说了。”凯瑟琳放下笔,点了点头,“你们和南十字船队的大姐头约好了,她会带你们前往稻妻是吧?确实已经过去蛮久了,不过我这边倒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情报——南十字船队的行踪一向飘忽,或许是在做最后的准备吧。”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蓝色水手服、腰间挂着船锚吊坠的壮汉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可找到你了!你就是大姐头看好的那个旅行者吧?”
“等你很久了!”荧眼前一亮,看来是北斗派来的人。
“是吗哈哈,可真是荣幸。”壮汉挠了挠头,自我介绍道,“我叫海龙,是‘死兆星’号的大副。我们船队的补给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现在到了清点人头的环节,大姐头派我来找你,说等你一到就开船。”
“北斗果然是个很守约的人呢!”派蒙飞到海龙身边,兴奋地转圈,“我就知道她不会忘了约定的!”
“那是当然。”海龙挺直了腰板,语气里满是自豪,“大姐头身上让人死心塌地的地方可多得是——讲义气,有担当,航海技术更是大陆一绝,等出了航,你们就慢慢体会吧。”
凯瑟琳笑着插话:“二位这就准备离开了吗?还是要恭喜你们呢。不论前路是星辰还是深渊,能向前迈出下一步都是值得庆贺的事。”
她对着荧和派蒙挥了挥手:“那我们就再见吧,祝你们一路顺风~!”
“凯瑟琳小姐……”荧看着她熟悉的笑容,忽然有些不舍。在璃月的这段日子,冒险家协会几乎成了她们的落脚点,每天来这里接委托、交任务,早已习惯了凯瑟琳的存在。
“是啊,有些舍不得,毕竟我们几乎天天都会见面呢。”派蒙也耷拉着小翅膀,语气低落。
“呵呵,既然如此,到了稻妻就快点找到我哦。”凯瑟琳眨了眨眼,笑容神秘,“我会在鸣神岛等着你们的。”
荧一愣:“……”
“果然稻妻也有一个凯瑟琳小姐吗!”派蒙瞬间反应过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你刚才干嘛说得这么郑重其事,害得我们都伤感了!”
“哈哈,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惊喜嘛。”凯瑟琳笑得眉眼弯弯,“快去吧,别让南十字船队等急了。”
海龙也催促道:“哈哈,跟璃月好好道个别吧,船还停在孤云阁附近,既然通知到了你们,我就先回去准备了,咱们船上见。”
“嗯,辛苦你跑一趟了!”派蒙挥手道别。
海龙转身离开后,荧和派蒙又在璃月港转了一圈——买了些应急的药剂,向钟离告别(虽然那位往生堂客卿只是淡定地递了一片龙鳞,说“此物可护身。”),最后才朝着港口的方向走去。
“死兆星”号停泊在孤云阁外侧的海湾里,巨大的船帆上画着南十字星的标志,在风中猎猎作响。船员们正忙着搬运最后的物资,北斗站在船头,叉着腰指挥若定,看到荧和派蒙飞来,立刻大笑道:“哟,你们终于来了。过去连暴风雨都没法让‘南十字船队’耽搁,这次我可是给足了你们面子啊,特意多等了三天。”
“久等了,大姐头。”荧落在甲板上,对这位爽朗的船长很是敬佩。
“哈哈哈,玩笑话而已。”北斗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小,“你们来得正好,出海工作刚刚就绪。既然人都到齐了,也是时候——”
她猛地举起手中的航海图,对着全体船员高声喊道:“朝着雷霆骤雨所包围的‘永恒’国度,起航!”
“起航——!”船员们齐声欢呼,拉动绳索,巨大的船帆缓缓升起,“死兆星”号在海浪的推动下,缓缓驶离海湾,朝着东方的深海驶去。
派蒙扒着船舷,看着璃月港的轮廓越来越小,兴奋地喊道:“出发!目标稻妻!”
起航在即,“死兆星”号上的众多船员仍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有的检查火炮,有的加固甲板,有的调试罗盘。枫原万叶也在其中,他正站在船尾,望着逐渐远去的璃月群山,手中轻轻摩挲着那枚神之眼,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微弱回应,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当一切就绪,北斗一声令下,“死兆星”号扬起满帆,乘风破浪,正式踏上了前往稻妻的航程。
越往东航行,海面上的风浪越大。起初还是晴朗的天空,渐渐被厚重的乌云笼罩,海风变得狂暴,卷起数米高的巨浪,拍打着船舷,发出“砰砰”的巨响。
“这就是稻妻外海的威力吗?”派蒙紧紧抓着荧的衣角,被颠簸得晕头转向,“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坐稳了!”北斗站在舵旁,身手稳健地操控着船舵,任凭巨浪袭来,“这还只是雷暴的边缘,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枫原万叶走到荧身边,指着远处天空中闪烁的紫色雷光,语气凝重:“看那里,雷电已经开始聚集了。‘死兆星’号虽然坚固,但进入雷暴中心后,还是要小心为妙。”
荧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雷元素力,仿佛随时会降下致命的雷击。
不知在风暴中穿梭了多久,当“死兆星”号冲破最后一层雷云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数座岛屿如同翡翠般镶嵌在蓝色的海面上,岛屿中央矗立着高耸的山峰,山顶缭绕着紫色的雷电,远远望去,神秘而威严。
“死兆星”号最终抵达了离岛的口岸,这里的码头比璃月港小巧许多,岸边站着不少穿着制服的人,气氛却比璃月严肃得多。当荧和派蒙走下甲板,一位金发青年立刻迎了上来,他穿着红色的常服,还带着甲片,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终于来了,‘璃月人的大姐头’可让我好等。”青年先是对着船上的北斗挥了挥手,然后转向荧和派蒙,眼中带着一丝调侃,“还有这两位偷渡客……哦不,贵客。”
“嘘!”派蒙连忙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四处张望,“别说这么大声啊!”
北斗的声音从船上传来:“还不是因为你们的将军大人,最近稻妻外海的雷暴和风浪比之前还要强烈了……我的船队尽管大显身手了一番,但还是耽误了些时间。”她跳下船,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托马,人我可是给你送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哦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北斗指着青年道,“这位是托马,算是我最近才熟络的商业伙伴,在稻妻很吃得开。”
托马笑着拱手:“哟,我一直很期待见到你们。旅行者的事迹,就算在锁国的稻妻,也断断续续听过一些呢。”
(他身上有风的祝福,想必这就是魈和我说的那个要关注一下的蒙德人。没想到居然这么巧。)星一边心里想着,一边扬起笑容打招呼道:“你好,托马。”
“托马在离岛混迹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说他是这里的地头蛇也不为过。”北斗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如果有什么难处就找他吧,但如果他对你图谋不轨……等下次来稻妻,我会替你出头的。”
“哈哈哈哈……放心放心。”托马连忙摆手,“我预感我们会相处很愉快的,毕竟能让北斗大姐头另眼相看的人,肯定不一般。”
北斗看了看天色,又瞥了一眼远处巡逻的士兵,低声道:“那时间差不多了,毕竟我的船上还藏了个‘通缉犯’,不方便久留。”
派蒙下意识地看向船上的枫原万叶,小声说:“是说万叶呀……”
“下次再见吧,旅行者。”北斗用力拍了拍荧的肩膀,眼神坚定,“不管你在稻妻遇上什么‘惊涛骇浪’,都要好好给我捱过去啊!”
荧回以一个自信的笑容:“我可是自信满满。”
“拜拜,一路顺风,北斗船长!”派蒙挥着小手向她道别。
北斗转身跳回船上,对着托马扬了扬下巴,随即下令:“收锚,返航!”“死兆星”号很快再次起航,消失在海平面上。
码头上只剩下荧、派蒙和托马三人。托马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那么,还是先去监察站登记一下吧。”
“欸,要去直面稻妻的官方人员吗?”派蒙吓了一跳,“不是说偷偷地……潜入吗?”
“哈哈,可不要小瞧‘锁国令’啊。”托马笑着解释,“现在离岛对进出人员的查验非常严格,尤其是异乡人,几乎是重点关注对象。查验身份的事,躲是躲不过的,与其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起来,不如主动去登记,反而能减少麻烦。”
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狡黠:“所以我们要规规矩矩地把不规矩的事儿给办了——放心,我已经打点好了,保证你们能顺利通过。”
(这、这么玩的吗?)荧看着托马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暗道,(看他这样子,背后应该有稻妻官方的背景吧?不然怎么敢这么说。信他一次吧,毕竟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只能听他的安排了。)她点了点头:“好、好吧。”
托马笑着引路:“跟我来,监察站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记住,等会儿不管他们问什么,都按我教的说,别露馅了。”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跟着托马向监察站走去。离岛的街道干净而整洁,两旁的建筑带着浓郁的稻妻风格,飞檐翘角,纸门木窗,偶尔能看到穿着紫色制服的士兵巡逻而过,气氛肃穆得让人有些紧张。
属于稻妻的挑战,从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梦境空间中,北斗看着屏幕上“死兆星”号起航的画面,豪气地笑道:“那时候的雷暴确实够劲,不过‘死兆星’号是谁?那可是我亲手打造的船,这点风浪算什么!”
托马挠了挠头,看着屏幕上自己“地头蛇”似的发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那时候心里也挺紧张的,就怕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幸好最后顺利把旅行者送进了离岛。”
“真的吗?”神里绫人似笑非笑看了托马一眼。
“这是当然。”托马被看得一个激灵,立马点头回答,生怕自己一个没说好,就被绫人问黑暗料理。
“不要这么吓唬托马。”神里绫华不同意地看着兄长,然后她望着屏幕上托马熟稔与士兵打招呼的模样,浅紫色的眼瞳里泛起柔和的笑意,轻轻碰了碰身旁兄长的衣袖:“兄长,你看托马,还是这么可靠。”
神里绫人收回了看托马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托马,墨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润的光:“能在锁国令的眼皮底下把人安全接进来,又不引起监察站的怀疑,这份周全,确实担得起‘神里家的得力家政官’之名。”他瞥了眼身旁的托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就是不知道,当时打点监察站的那袋摩拉,是从家里的账上划,还是你自己掏的腰包?”
托马正看得入神,闻言猛地回过神,脸颊微红地挠了挠头:“大、大人说笑了!当然是从公务经费里走的,毕竟是为了迎接重要客人,算不得私账……”话虽如此,他耳尖却悄悄泛红——谁都知道,当时为了让监察站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可是把自己攒了许久的“零食基金”都贴了进去。
神里绫华掩唇轻笑,声音如碎玉相击:“托马总是这样,明明是为了神里家的事奔走,却总不愿让我们操心细节。”她望向屏幕上托马低声叮嘱荧“少说话,看我眼色”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时我还在天守阁附近等候消息,听说你们顺利通过登记,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毕竟,让异乡人在离岛立足,第一步最是关键。”
“说起来,托马当时传回消息时,语气里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神里绫人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补充,“他说‘大小姐放心,旅行者比传闻中还要沉稳,派蒙小姐倒是很活泼,像只受惊的小雀’——这话要是被派蒙听到,怕是又要追着他念叨半天。”
托马闻言更显窘迫,连忙转移话题:“其实主要还是旅行者配合得好!而且当时离岛的风声紧,我也是没办法才用那些‘小手段’……还好没给神里家惹麻烦。”
神里绫华轻轻摇头:“你做得很好。锁国令下,许多事不能按常理出牌。若非你在离岛的人脉与灵活,我们与旅行者的会面,恐怕还要拖延许久。”她看向屏幕上荧走进监察站的背影,语气郑重,“那位旅行者,可是打破稻妻僵局的关键啊。”
神里绫人深以为然地点头,目光落在屏幕上托马悄悄塞给士兵一袋摩拉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以小见大,方显智慧。托马,你这手‘人情往来’,倒是比我教你的那些官场话术实用多了。”
托马被夸得不好意思,挠着头不去看神里家的两位主人。
曾经在离岛迎接过旅行者的士兵也纷纷开口——
“现在想想,当时托马先生带旅行者来登记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两位异乡人不一般,没想到后来真的改变了稻妻的命运!”
“‘死兆星’号离开的时候,好多人都在码头围观呢,毕竟很少有外来的船能冲破雷暴安全抵达~”
“凯瑟琳小姐说‘稻妻也有一个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后来才知道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居然都是一个模样,真是神奇!”
梦境空间的光尘渐渐凝聚成离岛奉行所的模样——朱红色的大门前站着两个士兵,托马正带着荧和派蒙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紧张起来,这场“规矩”的登记,会顺利进行吗?稻妻的冒险,又将迎来怎样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