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金陵,已是两天后。
幽王正在和几个幕僚商议如何镇压佃户之乱,听到江水决堤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决堤了?”
他脸色铁青,“王家渡的堤坝不是去年才修的吗?怎么会决堤?”
“殿下,”
负责水利的官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去年只是小修小补,堤坝年久失修,底下早就被掏空了。
今年雨水太大,水位暴涨,实在是……撑不住了。”
“废物!”
幽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一群废物!
年年拨银子修堤,银子都去哪儿了?都进了你们这些蛀虫的口袋!”
“殿下息怒!”
满屋子的人全跪下了。
“你让孤怎么息怒?”
幽王的眼睛发红,“江水决堤,下游十几个村镇被淹,死伤无数,那些刁民还在闹事……孤拿什么跟太生微斗?拿什么!”
没有人敢说话。
孙文翰跪在地上,心里却想:早干嘛去了?顾恺之几个月前就提醒过,今年的汛情非同寻常,要提前加固堤坝、储备物资。
可你们谁听进去了?一个个只想着自己那点家业,出点银子就跟割肉似的。
如今好了,洪水来了,堤坝垮了,什么都不用出了。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殿下,”
孙文翰斟酌着开口,“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救灾。
洪水过后,必有瘟疫,若不及早防控,后果不堪设想。
臣建议,立刻调拨钱粮,赈济灾民,同时组织人手,抢修堤坝,疏通河道。”
幽王冷笑,“这些刁民把地主的粮仓都抢光了,孤上哪儿弄钱粮去?”
“殿下,”
孙文翰硬着头皮说,“王府的库房里,不是还存着不少粮食吗?去年江南丰收,各州府上缴的漕粮,大半都存在王府的仓库里。
如今灾情紧急,若能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既能安抚民心,也能……”
“不行!”
幽王断然拒绝,“这些粮食是军粮,是用来养兵的!
给了这些刁民,我的军队吃什么?江南还要不要了?”
孙文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那……赈灾的事……”
他试探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