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松井石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派兵出去?派多少人出去?让他们出去送死吗???”
那两个军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讪讪地坐下!!!
松井石根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继续道:“今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敌人躲在暗处,我们的人在明处。他们熟悉地形,熟悉街道,熟悉每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而我们的人,对上海根本不熟悉。这种情况下,派兵出去,就是送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厉:“二百三十七条人命,还不够你们清醒的吗???”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一个戴眼镜的官员小心翼翼地开口:“松井阁下,那您的意思是..........”
松井石根缓缓道:“暂时收缩兵力,停止一切外出行动。”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道:“停止外出行动?那咱们的脸面往哪儿搁?那些支那人会以为咱们怕了!!!”
松井石根冷笑一声:“怕?你以为咱们现在不怕吗?”
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松井石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诸位,我们必须正视一个现实——在上海,我们遇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量。这股力量,不同于以前那些乌合之众。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有武器,有战术。他们熟悉城市作战,擅长打黑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们的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我们现有的人。而不是让他们出去送死!!!”
一个军官忍不住问:“那咱们就缩在驻地里,什么都不做?”
松井石根道:“不是什么都不做。是暂时收缩,等待援军。我已经向军部请求增援,很快会有更多的部队抵达上海。到时候,我们有了足够的人手,就可以采取更大的行动!!!”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这之前,所有驻军和侨民,一律不得外出。需要采购物资的,由专人统一采购,其他人在驻地待命。外出采购的人,也要全副武装,结队行动,随时保持警惕??”
山本一郎点头道:“我同意松井阁下的意见。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等援军到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另一个官员问:“那街上的事怎么办?那些支那人还会不会继续袭击我们的人?”
松井石根冷冷道:“他们当然会。但只要我们不出去,他们就打不到我们。至于街上的事……”
他看向土肥原贤二:“土肥原君,你有什么想法?”
土肥原贤二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建议,利用汉奸。”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他。
土肥原贤二继续道:“那些支那人打黑枪,是因为他们躲在暗处,我们找不到他们。但汉奸们熟悉上海,熟悉那些藏身的地方。让他们去查,去打听,找到那些人的据点,然后我们出动大军,一举歼灭。”
松井石根点点头:“可行。但汉奸可靠吗?”
土肥原贤二道:“不可靠。但他们贪财。只要我们出得起价钱,他们会替我们卖命。”
松井石根沉吟片刻,道:“这件事,你来负责。要快,要准。找到那些人的据点,我亲自带队去剿灭。”
土肥原贤二点头:“嗨!”
松井石根又看向其他人:“还有,从明天开始,所有驻地和重要设施,都要加强戒备。增设岗哨,增加巡逻,严防敌人偷袭。特别是军火库、粮库、油库这些地方,要重点保护。”
军官们齐声道:“嗨!”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时辰,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最后,松井石根宣布散会。
军官和官员们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土肥原贤二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会议室,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二百三十七人,三个小时。
那个人,又出手了。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右臂,断臂处还在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日本人作对。但他知道,那个人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一早,整个上海的日本人都缩回了驻地。
街道上,再也看不到那些耀武扬威的日本兵了。那些平日里在街上横行的浪人,也一个个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只有偶尔能看到几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兵,结队而行,小心翼翼,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生怕从哪里飞出一颗子弹。
而那些普通的老百姓,看着那些丧家之犬一般的日本兵,眼中满是解气的快意。
“看,小鬼子怕了!”
“哈哈哈,以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跟孙子似的?”
“活该!打死他们!”
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昨天打死了两百多个小鬼子?”
“可不是嘛!我亲眼看到的,一条街上就死了十几个!”
“谁干的?这么厉害?”
“不知道!反正是英雄!”
“这世道,终于有人替咱们出气了!”
而在日本驻地里,那些士兵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他们不敢出门,不敢单独行动,甚至连上厕所都要结伴而行。他们怕那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子弹,怕那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枪手,怕那些平日里被他们欺压的人,突然变成索命的厉鬼。
有人整夜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那些被打死的同僚的尸体。
有人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有人干脆装病,躲进医务室,再也不敢出来。
那些军官们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威严,但一个个心里也在打鼓。他们不知道那些枪手什么时候会再出现,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
整个日本驻地,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别墅里喝茶。
苏天赐放下报纸,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报纸上,没有关于昨天事件的任何报道。但整个上海,谁不知道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街道上空空荡荡,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
远处的日本驻地,静悄悄的,像一座死城。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会报复。
但那又怎样?
他随时奉陪。
清晨的阳光洒在别墅的窗棂上,苏天赐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
许文强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凝重。
“老板,查清楚了。小鬼子昨天抓的那些老百姓,一共三百七十二人,全部关在虹口区的三个据点里。据点的守卫大概有八十多人,武器装备齐全。”
苏天赐放下情报,目光望向窗外。
三百七十二个普通老百姓,无辜被抓,生死未卜。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文强,去准备纸笔。”
许文强一愣,但很快照办。
苏天赐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行字。字迹遒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写完后,他把纸折好,递给许文强。
“派人把这封信,送到小鬼子的指挥部。记住,要送到他们最显眼的地方,要让每一个小鬼子都看到。”
许文强接过信,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信上写着:
“日本侵略者听好了:
你们昨天抓了三百七十二名无辜百姓。限你们三天之内,无条件释放所有人,并每人赔偿五十块大洋。
若敢不从,黑枪行动将继续。下一次,死的就不止两百三十七个了。
你们在上海的每一个据点,每一个驻地,每一个军官,都在我们的枪口之下。
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
——一个中国人”
许文强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这……这不是挑衅吗?小鬼子能答应?”
苏天赐冷笑一声:“答应不答应,由不得他们。去吧。”
许文强点点头,转身离去。
当天下午,这封信就出现在了日本驻沪派遣军司令部的门口。
准确地说,是被人用匕首钉在了大门上。
门口站岗的两个日本兵发现时,信纸还在风中轻轻飘动,那把匕首深深刺入门板,刀身上还刻着几个字:“中国人赠”。
消息很快传到松井石根的耳朵里。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封信,脸色铁青,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八嘎!八嘎!八嘎!”他把信撕得粉碎,狠狠摔在地上,“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旁边的军官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一个军官小心翼翼地问:“阁下,咱们怎么办?”
松井石根咬着牙,一字一顿:“不答应!坚决不答应!我就不信,那些支那人真敢怎么样!”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轰!轰!
连续三声巨响,震得办公室的窗户都在颤抖。桌上的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