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赐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样。先让正式部队用三八大盖和m1加兰德。三八大盖虽然不如加兰德火力猛,但精度高、射程远,新兵用着也顺手。加兰德给老兵和精锐部队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剩下的缺口,我会想办法。轻重机枪、冲锋枪、迫击炮、弹药,这些我来解决。你们先把手里的用好,练好。”
周卫国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明白!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把队伍带好!”
苏天赐又端起茶杯,问起了另一件事!!!
“粮食和日常物资呢?十万人,每天消耗不是小数目!!!”
周卫国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他翻开本子的另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数字!!!
“粮食是目前最大的问题。”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十万人,每天光是大米白面就要消耗几万斤。加上油盐酱醋、蔬菜、肉类,数字更大。”
他抬起头,看着苏天赐,眼中带着几分疲惫!!!
“大哥你上次带来的那些粮食,帮了大忙。但十万人张嘴,坐吃山空。现在仓库里的存粮,还能撑一段时间,大概两三个月吧。如果再没有补充,就只能减量了。”
苏天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十万七千多人,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个天文数字。光靠他从日本人手里抢来的那些,确实撑不了太久!!!
“其他物资呢?”他问!!!
周卫国翻着本子,一一汇报!!!
“衣服和被褥也紧张。很多难民来的时候,身上就一身破衣裳,有些连鞋都没有。我们尽量发了一些,但库存有限。现在新来的难民,只能先发一套换洗的,被子两人合用一床。冬天的时候更紧张,好在这段时间天气暖和了,还能撑一撑。”
“药品更缺。消炎药、止痛药、退烧药,什么都缺。有个兄弟训练时摔断了腿,没有麻药,硬生生接的骨,疼得咬碎了牙。”
他说着,声音有些沙哑!!!
“还有就是钱。买粮食要钱,买布匹做衣服要钱,买药品要钱,买各种物资都要钱。我们手里没什么钱,之前的积蓄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再不想办法,过段时间连盐都买不起了!!!”
苏天赐沉默了片刻!!!
十万七千多人,吃喝拉撒,穿衣吃药,哪一样不要钱?周卫国能把这些人养活到现在,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他站起身。
“卫国,你等一下。”
周卫国一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苏天赐已经走出了会议室。
外面阳光正好,营地里的喧嚣声远远传来。士兵们训练的口号声,孩子们嬉闹的笑声,妇女们洗衣做饭的嘈杂声,混成一片,飘散在空气中。
苏天赐走到停在营地外面的小轿车旁边。他拉开车门,假装在后备箱里翻找,实际是趁着四下无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袋袋法币。
这些法币,一部分是他从日本人银行里“拿”来的,一部分是他在2025年换的旧版人民币。虽然不是同一批,但在这个时代,都是硬通货。
他拎着两个沉甸甸的手提袋,走回会议室。袋子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卫国看着那两个鼓鼓囊囊的手提袋,眼睛瞪得老大。
苏天赐拉开拉链,露出里面一叠叠整整齐齐码放的法币。
崭新的钞票,面额有十元、五十元、一百元,每一叠都用纸条扎好,码得整整齐齐。在窗外的阳光下,那些钞票泛着崭新的光泽,透着一种让人心动的气息。
“这里是两百万法币。”苏天赐把袋子推过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让人去购买需要的物资。粮食、布匹、药品、盐,还有什么需要的,自己去买。钱不够,再跟我说。”
周卫国看着那满满两袋子钞票,整个人都呆住了。
两百万法币。
在这个年代,两百万法币是什么概念?够买多少粮食?够买多少布匹?够买多少药品?够十万七千多人吃多久?
他的手都在发抖。
“大哥……这……”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天赐拍了拍他的肩膀。
“拿着。该买的买,别省着。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周卫国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想起那些跟着他从东北一路逃出来的兄弟,想起那些在饥饿和寒冷中倒下的人,想起那些因为没有药而疼得死去活来的伤员。如果当初有这些钱,也许他们就不会死。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把那份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大哥,您放心。”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笔钱,我会用好。每一分,都会花在该花的地方。买粮食、买布匹、买药品,把兄弟们养好,把队伍带好。”
苏天赐点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更重了。但他没有皱眉,一饮而尽。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的训练场上,士兵们喊着口号,步伐整齐,尘土飞扬。更远处,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闹,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苏天赐放下茶杯,望着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十万人。六万九千护卫队。
这些人,把命交给了他。
而他,要让他们活下去。要让他们吃饱、穿暖、有武器、有弹药。要让他们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能够挺直腰板,站着活下去。
“卫国。”他开口。
“在。”
苏天赐转过身,看着这个年轻的指挥官。
“去忙吧。我去看看训练。”
周卫国连忙站起来:“我陪您——”
“不用。”苏天赐摆摆手,“你忙你的。我自己转转。”
他走出会议室,走进阳光里。
身后,周卫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那两百万法币,沉甸甸地躺在桌上,在阳光下泛着光。
周卫国转身,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拉上拉链,把两个手提袋拎起来,锁进了墙角的铁柜里。钥匙贴身收好,拍了拍,确认不会丢,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十万人的家底,都在这里了。
而他,要替大哥看好这个家。
苏天赐走出会议室,沿着营地的主干道慢慢走着。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惊讶。几个月前他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帐篷和简易木棚,风一吹就摇摇晃晃,下雨天到处漏水。现在,那些临时搭建的木屋大部分已经变成了砖瓦房。灰砖青瓦,结实整齐,一排排一列列,像一座正在成型的小城镇。
房子虽然不大,但每一间都有窗户,有门,有烟囱。窗台上偶尔能看到一盆野花,红的黄的,在阳光下开得正艳。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飘散在蓝天白云之间。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用钢筋水泥浇筑的了望塔。塔身灰白,足有四五层楼高,顶端是一个圆形的射击平台,四周架着钢板做护盾。平台上架着几挺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不同的方向。既可以用来防空,也可以用作火力点,居高临下,射界开阔。塔身侧面有铁梯,直通顶端,下面还有弹药储备室和值班室,一应俱全。
苏天赐数了数,光是他视线范围内,就有七八座这样的了望塔。它们错落分布在营地各处,互相呼应,形成了一张严密的火力网。
路两边的壕沟也重新修过了,比以前更深更宽,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壕沟后面是胸墙,胸墙后面是暗堡,暗堡之间还有交通壕相连。整个营地就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浑身是刺。
苏天赐暗暗点头。周卫国这小子,确实下了功夫。
他正看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卫国小跑着追上来,手里还拿着那个牛皮纸本子,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大哥!大哥!可算追上你了。”他喘着气,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刚才在会议室忘了跟你说,飞机场已经全部修好了。”
苏天赐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他:“全部修好了?”
周卫国点点头,眉飞色舞地开始介绍。
“对!四个机场,全修好了!两个小的,能起降螺旋桨飞机;两个大的,跑道加长加宽了,能起降大型运输机。导航设备、通讯设备、油库、弹药库、机库、维修车间,全都配齐了。就等着你的飞机了!”
他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像等着过年放炮仗的孩子。
苏天赐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两本厚厚的册子。
册子是塑料封皮,印刷精美,上面印着彩色照片和密密麻麻的文字说明。周卫国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印着一架他从没见过的飞机——造型流线,机头尖锐,机翼后掠,机身修长,跟他在画报上见过的那些老式螺旋桨飞机完全不一样。
“米格-19战斗机操作手册。”苏天赐指了指第一本,又指了指第二本,“武装直升机操作手册。阿帕奇,Ah-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