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笑霜舍不得。
她理智下的感情一直叫嚷着难过,她放不下蒋序,但又不能表现出来,怕身边人担心,怕显得自己没出息,也怕给林槐添麻烦。
今夜情况特殊,她发烧加刚睡醒,迷迷糊糊以为是做梦。
谷笑霜闭眼躺了半天,等林槐去准备湿毛巾时才又委屈的嘟囔了一句:“你骗我。”
林槐回头,静了会儿才俯身凑上去近乎哄骗的问:“骗你什么了?”
谷笑霜不再说话,眼角却流出两行泪。
林槐依旧俯身坐在她旁边,伸手帮她把眼泪擦了,轻声说:“不想蒋序了好不好?”
这句话没得到回应,谷笑霜逐渐陷入了没有意识的状态。
房间里安静下来,空调嗡嗡声变得格外刺耳,几乎听不到谷笑霜的呼吸声,林槐帮她擦了会儿额头,找遥控器把空调关了,又轻声问:“她到底骗你什么了?”
可惜谷笑霜听不到这句,也没办法回应她。
谷笑霜对自己半夜梦游一样的经历毫无印象,一醒过来就看见林槐靠在床边在手机上戳戳点点,听见身边有动静,偏头过来平静的问:“醒了?”
谷笑霜茫然的看着她,又看房间,“你怎么睡在我屋里?”
林槐叹气,“半夜起来看见你没关灯,进来发现你烧的神志不清,都快不认识我是谁了。”
谷笑霜坐起来歪头不可置信的看她,“真的吗?”
林槐点头。
谷笑霜伸手在自己头上摸了摸,又动动身体感受一下,她一般发烧之后身上会无力疲乏,动完发现确实有点累得慌,就惊讶的说:“我真发烧过?”
她一点记忆没有,要不是起来看见林槐在这儿,她可能根本察觉不到,把现在身上的累当成昨天下午的事。
谷笑霜昨晚状态那么差,现在起来后活蹦乱跳的,看着甚至比之前状态更好,林槐逐渐放下心来,收回视线继续去玩自己的游戏。
谷笑霜还在旁边惊讶自己生病,又追着问:“我昨天起来跟你说话了?”
“说了不少呢。”
林槐逗她。
谷笑霜脸色变了变,凑近了问:“都说什么了?”
“什么都说了。”
林槐笑着说了句,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举到她面前说,“加我好友,给我送点精力。”
谷笑霜看着手机上熟悉的游戏界面,先没心情想这个,推开手机又问:“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些?”
林槐做出苦思冥想的表情,说:“你就说我骗你了。”
谷笑霜脸色更为僵硬,“然后呢?我说怎么骗了吗?”
到她问这句林槐才收起逗她的心思摇头,“没说,你昨晚就说了一句我骗你,问你你就不说别的了。”
谷笑霜并不相信这些话,收回视线坐回去想了半天,最终用一种压着落寞的笑声问:“你没猜猜我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吗?”
林槐当然会猜,是个正常人都会猜想几分,但林槐不能说。
她看着谷笑霜如此难过逞强的样子叹气说:“我可没有任何骗你的地方,别人骗不骗你我也管不了,只要命还在,以后不再继续被骗了,我认为别的都不重要。”
谷笑霜转身背对她坐,过了半天才用忍住哽咽的声音问:“你要不猜猜她骗我什么了?”
林槐呦了声,突然仰头轻声笑起来,“这么早就愿意说这些了?”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猜,说什么都会伤害到谷笑霜,猜错了谷笑霜以后会一直惦记这件事,猜对了就等于直接把她伤疤揭开研究。
关键是林槐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没有猜的方向。
谷笑霜还抱膝坐着等,她停下想了想,试探着说:“她劈腿了?”
这是林槐能想到的谷笑霜唯一会放弃蒋序的大事,除了这个,蒋序不管犯什么错都会被原谅的,谷笑霜脾气太好了,最多气几天,蒋序耐心哄一哄肯定就能把人哄好,不会闹成这样。
谷笑霜听到林槐的话先是笑了一声,摇头说:“算也不算,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归类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