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一般人对于自己不认识的文字不会产生兴趣，尤其还是密密麻麻一整页，看两眼都觉得头疼。
但皮尔洛不是一般人，或者说，如果他是一般人，加图索也不会那么倒霉了。
“你在看什么？”
皮尔洛对着一张纸皱了半天眉头的样子吸引了旁边的内斯塔，他探头过来，“你能看懂这个？”
“我不行，但我觉得有古怪。”
安东的字像毛线团一样在纸上穿成一个个结，皮尔洛庆幸至少他能把每一行分出来，还认出了里面的几个阿拉伯数字。
他招呼因扎吉过来，“皮波，你能看懂这些吗？”
“我？”
因扎吉指着自己，“你在问我吗？这些抽象画一样的东西？”
他又仔细看了两眼，“这是安东写的吧，你从哪儿拿来的？”
皮尔洛对因扎吉的一问三不知非常不满，‘你就是这么当安东男朋友的吗？’要不是内斯塔还在旁边张着大眼睛凑热闹，他肯定直接问出来，现在想抱怨都要拐弯抹角。
“多不像话，你们两个什么关系，你居然都不学学吗？”
‘所以当安东的好朋友就要学中文吗？’内斯塔开始心虚，他不想学怎么办？主要中文实在是太难了，他现在的水平也仅限于听懂餐厅点菜的对话，这是去了两次西安锻炼出来的。
于是他转而指责皮尔洛，“你也是安东的好朋友，你为什么不学？”
皮尔洛差点被这句话噎死，他给了内斯塔一个不要捣乱的眼神，默默往旁边坐了一点。
“至少我能认识这两个字，是安东的名字，你可以吗？”
因扎吉愤怒地伸手指出纸张角落签名一样的小字，顺便想要把纸抽走，“好了，难道看的时间够长你就能突然看懂吗？”
皮尔洛不松手，“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这里面有好多数字，而且这些数字很熟悉。”
娱乐室里大家还在交换着画纸，安东被拉着问东问西，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三个脑袋凑到了一起。
“你们看，这里是21，下面还有8，3，9，22......只有这几个数字一直在重复出现。”
“还有13，”
内斯塔对这个数字非常敏感，在皮尔洛点明之后，他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些不对劲的地方。
“21出现的次数最多，”
因扎吉皱着眉头，手里攥着纸的一角已经开始起皱，“但是我没找到25。”
“我也没有。”
“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安东写的这些和我们有关？用背号来指代，你们觉得呢？”
皮尔洛左看右看，剩下两个人认同他的观点。
内斯塔严肃起来，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是什么样的体验？但他并没有往坏的方面想，“会不会是安东把漫画的故事用文字记下来了？所以没有25，因为他会说‘我’？”
“我觉得他没这么无聊，而且如果是漫画故事为什么不用意大利语？”
皮尔洛觉得因扎吉说的有道理，两人对视一眼，皮尔洛把手里的纸叠好，非常顺手地揣进自己的口袋。
“我猜这是一些不能让我们看到的东西，否则不会用中文，”
他直接忽略了安东是意大利文盲这个事实，“说不定他写了什么糟糕的谣言，我得确认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