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离开普约尔的视线范围回到球员通道,安东的速度一下就慢下来了。
已经预料到什么的马尔蒂尼这时开始拉着他向前,“你不是说有老鼠吗?它在哪儿?”
安东露出胳膊上的杰瑞,讪笑,“在这儿。”
“所以是你,恶霸小老鼠?”
安东已经要忘了古蒂给他气的这个难听的外号,现在被人念出来,他呲牙列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马尔蒂尼才不管他受不了,“你最好解释一下刚才为什么那么匆忙把我拉走。”
“那个5号他,他......”
安东最终没能下决心造谣,只好胡搅蛮缠,“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把球衣换给他,我都没有你的落场球衣!”
马尔蒂尼根本不信这套说辞,但他不计较,只当安东因为比赛没赢正在生气。
“我以前和别人换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你想要球衣随时都有,不过我给你的话有什么好处?”
安东只是随口一说,但现在马尔蒂尼答应了,他突然想到衣柜里只有因扎吉的几件衣服,如果能拿到其他队友的落场球衣也很不错,尤其想到他再不可能要到马尔蒂尼国家队的球衣之后。
“我的球衣?”
安东说着就要脱衣服,拉到一半又停下,“但我现在给你的话不公平,你的球衣给别人了......我可不想要这件不知道是谁的巴萨球衣!
我预约下次主场赢球!”
马尔蒂尼没说同不同意,只是伸手到他脑袋上,安东看不见动作,不敢乱动,下一秒脑后的绳结松开,头顶的乱毛重新垂到眼前。
马尔蒂尼收回手,连带着手上一条发带。
“唉!”
安东伸手想拿回来却慢了一步,马尔蒂尼随手将发带团了团扔到角落的垃圾筐去了,“你最好在更衣室注意一点,下次再让我抓到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但这也不是我的东西,我一会儿怎么给皮波还啊?”
安东自知理亏,抗议的声音听上去中气不足。
回到更衣室,因扎吉立刻注意到安东头上少了他的发带,“东西呢?”
“你绑地太松,比赛快结束的时候自己掉了。”
安东倒打一耙,也不敢看他,心虚地赶快洗澡去了。
一场大胜变成平局,安切洛蒂没什么好说的,累了一整场,大家都直接回家,或者回邻居家。
整栋房子只有二楼的主卧还亮着几盏小灯,电视声音小到几乎能让人忽略,安东对着镜子一边哼歌一边涂抹完护肤品,走出淋浴间时,因扎吉正躺在床上,电视的亮光把他整张脸照得发蓝。
安东扑到他旁边,一阵翻天覆地的大动静,终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枕着两个枕头的间隙,发出满足的叹气声,“在看什么?”
下一秒他就看到电视上放着刚才比赛的回放,“尖子生,明天再看吧,现在好累......”
因扎吉顺势抬手把他搂着靠到自己旁边,低头埋进安东的头发里亲了亲,能闻到熟悉好闻的果香气,他忍不住埋得更深,换来安东一句不成调的抱怨,却并没有退开。
“我只是想找一下我丢掉的可怜发带。”
安东在陷入梦乡的前一秒被吓醒了,他挣扎着睁眼,比赛果然已经到了补时最后的垃圾时间,镜头刚好对准他,虽然面色泛红、脑门汗津津的,一脸狼狈相,但头发还在发带的束缚下拢在一起。
“所以亲爱的,我的发带被你丢到哪儿去了?”
“我,我可以解释......”
安东被因扎吉按到身下的时候,慌张地差点被口水呛到,“是被保罗解开扔掉了!
我想拿但是没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