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哈桑越来越奇怪的眼神中抱了好久才松开,安东摸了一把脸,他现在得脏成什么样啊?想到这儿眼泪又快掉下来了。
“好了别哭了,我们回去还不一定有水喝,全都哭出来也太浪费了。”
安东非常丢人地在掉眼泪的时候被逗笑了出来,被因扎吉拉起来坐好。
因扎吉注意到了他手里攥着的半截项链,安东蜷了蜷手指,“我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它丢了,当时实在是抓不住...”
“没关系亲爱的,刚好我们该换新的戒指了。”
因扎吉看到了安东脖子上一圈浅浅的红痕,“或许到时候可以戴在手上。”
“到时候再说吧。”
指节上还有刚才砸玻璃划伤的一道道口子,安东以为已经没感觉了,现在用手碰了碰,又被刺痛地躲开。
他身上这些小口子要养多久才能好啊?
哈桑把他们送回了别墅,因为“酒店大堂人太多了,待在那里不方便,我们后续会送一些吃的和水过来。”
他们还要从二楼回到阁楼上,房子里的水看上去一点没少,安东看着面目全非的房间,半天站在救生艇上没有动,直到因扎吉向他伸手,安东抬眼看他。
“我其实挺喜欢这里的,还想着可以多住两天。”
“家里的床也很舒服,你不是很喜欢那条天鹅绒的被子吗?”
因扎吉把手抬了抬,安东攥住他的手腕,抖着腿从窗户翻进房间里。
他疲惫的笑着,“你说得对,我等不及想回去了。”
行李什么的被水泡了大半,安东搓了搓脏兮兮的手没有换衣服。
在阁楼上久违地踏上干燥的地面,安东长出一口气,慢慢躺了下去。
因扎吉晚一步上来,扔给他一件外套,手里还拿着他们的相机和证件。
安东注意到他别扭的姿势,“你的脚......”
“回去可能要再找你姐姐看一下了,”
因扎吉苦笑,“谁能想到我们还会遇上海啸呢?”
海啸?安东终于从记忆深处翻找出自己小时候看过的那些新闻,恐怖的印度洋海啸,没想到就在现在,居然会让他们遇上!
“前两天我觉得榴莲太贵的时候,还想过如果去的是泰国就好了......”
因扎吉在他身边坐下,整了整还团成一团盖在他脑袋上的外套,终于能安下心来看看现在能不能打电话出去,“还是没信号,不知道明天是不是好一点,到时候我们就能离开了。”
“水上飞机能飞过来吗?”
安东翻身靠过去,“而且他们会不会拖很久,我们得先和家里通电话才行。”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漏掉了什么,闭上眼打开系统,页面上赫然显示着“无信号”
,连每日抽签都用不了,他这两年抽的越来越少,但如果今天出门前看一眼吉凶,他大概......还是会小心地出门吃榴莲。
又去看监测健康状况的那一页,有和叶映容的对话框,已经实时同步了他的身体状况,虽然在他看只有‘某些部位受伤’这样简单的结论,但医生那里会有详细的身体状况监测,安东松了一口气,至少有人知道他们在哪儿,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重新睁开眼睛,因扎吉惊讶地收回揉着他头发的手,“我还以为你睡着了,还在想刚才的事吗?”
安东皱着鼻子撇开头,“我头发现在好脏你别乱动,好像洗澡啊......说不定明天就能洗上了。”
“那样是最好的。”
他们看向窗外的天空,已经恢复了海啸发生之前的晴朗天气,仿佛一切都很美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海啸发生的时候,意大利还是凌晨四点,只有报社和电视台拿到了第一手新闻,在早上播出这场离他们非常遥远的灾难。
直到有记者发回了在马累机场拍到马尔蒂尼的照片,海啸的新闻在意大利才引发了更多关注。
意甲有不少球员都还在马尔代夫,看着电视上海啸过后的悲惨情形,球迷们纷纷开始为主队的球员们祈祷。
内斯塔是被哥哥费尔南多从床上叫起来的,他才结束了长途飞行,晚上到了罗马又和家人吃了顿大餐,按照安东的要求给他发了短信并收获了一堆废话之后才终于能上床。
可他没能睡个好觉,哥哥拉着他到电视机前的时候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