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希腊一路向北,从巴尔干半岛一路玩到波罗的海三国,又从拉脱维亚入境俄罗斯,等安东的车开到北欧芬兰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的初冬时节了。
当然芬兰大概已经入冬很久了,好在赫尔辛基纬度比较低,路上的风雪还没有给安东带来太多麻烦,他计划着坐船穿过波罗的海,途径瑞典进入挪威,那里是他计划进入北极圈的最终目的地。
他的“新朋友”
在奥斯陆加入他的旅程,安东在这个并不大的机场接驳站看见科斯塔库塔穿着西装大衣走秀一样出现的时候,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完全不搭的卫衣和花棉裤,还有为了开车能包住脚跟的棉拖鞋。
“你穿的这是什么?”
科斯塔库塔果然也发现了他一言难尽的穿搭,虽然这样一眼就能找到安东,根本不用纠结,但是,“我差点掉头回去,真不想认识你。”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不嫌冷吗?”
安东接过他的箱子,拉开房车的侧门,车里的暖风和暖黄色灯光席卷了科斯塔库塔,他这才从应该把行李放后备箱的惯性思维中反应过来,感兴趣地跟进去,左摸摸右碰碰。
“这就是你的房车?德米说没什么东西,我看收拾地还不错啊?供电用几个电池?怎么感觉这车的内高有点低了。”
“能站直就够用了呗,你们一定所有人看到房车的第一句话都是问电池吗?”
安东表示毫不意外,他一边解释开车和生活用电是不同的电池,一个靠烧油一个靠充电,一边把科斯塔库塔的行李箱在过道里固定好,不然等车开起来箱子就要滴溜溜地乱跑了。
科斯塔库塔已经转完了整个房车,关上门之后车载暖气让车厢很快又热烘烘起来,他脱掉厚重的西装大衣,车里居然还有挂衣服的地方,这让讲究的比利叔叔很满意,“你给车还多加了隔热层吗?”
“肯定啊,这又不是在外面展览的车,肯定要给我自己做好准备,我可是已经开他走了几万公里了!”
安东站起身挺胸抬头,伸手在他和科斯塔库塔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你没我高啊比利,我都不觉得车厢高度不够,你担心什么?”
很好,安东在和科斯塔库塔见面三分钟之内成功挨打,虽然科斯塔库塔的手劲早没有他三十多岁时候那么大了,不过安东还是装模作样地喊了两嗓子,一点没有想躲的意思。
在停车超出时限被交警抓住罚款之前,两个人终于坐进了驾驶室,科斯塔库塔感兴趣地研究起可以旋转的副驾驶,安东一言难尽地看他,“比利,你一点都不像出来玩的,像是来买车的公子哥。”
已经五十多岁还保养得宜有肌肉的比利叔叔在复古的灰色毛衣领口还有白衬衫的领子露出来,他瞥了安东一眼,忍不住笑起来,“那你就是穿睡衣来上班的销售顾问,我一定向你们经理举报你,一点都代表不了米兰的形象。”
安东扯了一把卫衣的带子,弹回去发出啪嗒一声响,“胡说,你有这么好看的睡衣吗?”
“臭小子,好看和花哨不是同义词。”
比利叔叔知行合一,接下来在奥斯陆的日子他都坚持自己的毛呢大衣,11月的奥斯陆气温在零度上下,只要不长时间在室外,穿成这样居然也能坚持。
安东一点没有他这样的偶像包袱,虽然挪威这几年出了厄德高哈兰德几个知名球星,但在挪威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他们两个被认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安东朴实地选择了一件深色的羽绒服,像个米其林轮胎人,科斯塔库塔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安慰自己颜色至少不是辣眼睛的荧光绿。
入冬的挪威已经进入淡季,本地人都开始向南跑,衬得他们这样一路北上的人格格不入,在最南边的奥斯陆和斯塔万格这种感觉还不明显,等离开街道上没有几个人的城市开上公路之后,他们经常很长时间都看不见一辆车。
科斯塔库塔时常担忧,“这一路上到底安全吗?出了问题怎么办?”
不过连续几天都顺利之后他放松了不少,而且安东在这种需要认真的事上总是很靠谱,不会拿安全开玩笑,就像他踢球的时候天天折腾个没完,但不会在比赛上走神一样,“别想了比利,现在操心也没有用,至少我们是房车可以就地驻扎,比堵车好多了。”
在卑尔根附近他们玩了挪威必看的四大峡湾,虽然同样是冬季,但这里的景色和他在新西兰峡湾看到的有很大不同,挪威纬度更高,气温冷得多,开车走在峡湾的山间要时刻小心车胎打滑,哪怕他已经加了防滑链。
因为大西洋暖流的影响,这里的海水很少结冰,只是坐船就别想了,只能在岸边看看的样子,满山积雪搭配深黑色的海水,一窗之隔的车厢里他们可以喝着咖啡暖融融地欣赏飘落的雪花,和在乌云笼罩下峡湾尽头小村庄闪烁的灯光。
科斯塔库塔终于放弃了他的晚宴打扮,向安东这种舒服为主审美滑坡的人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脱掉了毛衣里的白衬衫,这让他看上去年轻了几岁。
不过安东试穿x.x冲锋衣的提议还是被他拒绝了,要知道他和马尔蒂尼关系那么好都没给sweetyears打过广告。
“我们比sweetyears好看多了好吗?”
比利叔叔不理他,懒洋洋地靠在泛着凉意的窗玻璃上,看着天边最后一点稀薄的阳光消失在云层之后,现在才下午四点多,“你不是和吉诺在新西兰已经看过峡湾了吗?还来这儿做什么,应该选点有新意的地方吧。”
安东惊讶地坐直了身子,他的乘客质疑他选的地方了,“景色明明不一样吧,你不是也看了我拍的视频了吗,不应该啊?你觉得这里不好玩吗?”
他这严肃的样子让科斯塔库塔的玩笑话都说不下去了,“只是感觉不一样,我还想着可以坐船,那里的峡湾还有山上落下去的瀑布。”
一阵风从车外刮过,发出呜呜的响动,安东看向山下平静无波的海面,连挪威当地人的船都不会在这种天气出海,“至少这里没有下雨,比当时舒服多了......比利,你不会是嫉妒我没有最早和你一起去看峡湾吧?”
科斯塔库塔被咖啡呛了一口,他最开始嫌弃这是胶囊咖啡,但鉴于安东不喝咖啡,这是专门给他准备的,现在喝的比谁都起劲,“我?嫉妒吉诺吗?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就还是嫉妒咯,”
安东小声嘟囔,在科斯塔库塔的巴掌挥过来之前立刻改口,“别着急比利,我们之后玩的肯定和在新西兰不一样,不然我都懒得过来。”
科斯塔库塔没有再聊他们接下来的行程,而是问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你去那么多地方,都是怎么联系上那些人的,是专门选定的地方吗?我可没想到你跑到北欧这样的地方会愿意叫我。”
安东蹬鼻子上脸了,“原来我之前去的那些地方你也都愿意去吗,早知道我从出发就带上你一起了比利~”
“我对住十平米的小土房、在山里徒步几天没什么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