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进度条跑完,潘鸿熙就被抓去了项指导的办公室。
他多少年没见过崔峻和叶望舒双双换上长袖衬衫,在领导面前站得挺拔的身姿,一时心里警铃大作。
想跑,但是已经跑不掉。
“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
即使到了这个年纪,项元正的声音依旧洪亮有力。
圆滚滚的小仓鸮缩进了潘鸿熙的领口,但另外两位的情况就算不上很好了。
黑豹低头伏在地上,金雕整只鸟都耷拉着。
崔峻目不斜视,站得板正,回应声铿锵有力:“知道。”
“身为上级领导监管不力。”
夫妻俩好像在唱双簧,叶望舒也回答得极快,“本案负责人钟昀在羁押期间导致嫌疑人非正常死亡,我们也有连带责任。”
潘鸿熙的眼神在俩人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在项指导的脸上,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他现在回应也不是,不回应也不是。
只能尽量靠边站,降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你呢,潘警官,说话!”
项元正可没给他逃跑的机会,一声严厉的呵责声瞬间把他拉回现实。
潘鸿熙深吸一口气,又在两人拼命使的眼色中缓缓吐出。
接着他往项指导的头上添了一把火:“我没有及时把关键证据交给钟警官导致他对嫌疑人的危险程度评估失误,因此我应当为导致的严重失误负责。”
项元正冷哼一声:“一个个担责倒是挺积极,怎么不见罪魁祸首来向我请罪,啊?”
崔峻避开他的视线,小声嘟囔了一句:“敌人太狡猾,不全是他的错。”
“简直胡闹!”
项元正一拍桌,整个屋子都好像为之一震,“无组织无纪律,像什么话!
钟昀呢?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那小子给我拎过来!”
三个人杆子一样笔直地杵在那里,谁也没敢动。
项元正本在气头上,看到三个人默契的表现,不知怎么地火气消下去大半。
短暂地沉默后,项元正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他端起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没吹。
牛饮一口后把搪瓷杯砸在桌子上,语气却缓和了不少:“那孩子现在还好不。”
“被波及到了,在精神医疗室那边接受疏导。”
叶望舒终于松了松。
……
此时在精神医疗室门口的长椅上,钟昀和商语安两个病号正排排坐放空。
拉着钟昀走出审讯室时,商语安再也承受不住精神上的重压昏倒在地。
幸运的是医护还没有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