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鸿熙拉着小孟走了出去,于是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两人。
湛源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
第一次见面时不算太愉快,好在今天湛源似乎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开口的第一句话和钟昀有关:“你多看着他一点。”
“这孩子性子太急,又跟他哥一样倔,没人磨他,容易出事。”
湛源低垂着眼,没有看他,“他信任你,愿意让你做他的向导,你说的话他也能听进去一些。”
商语安点点头。
“你也看到了,余建明这个案子牵扯的东西太多,我能做的也只是尽量把他们两个支开,但劝是劝不住的。”
湛源看他没什么反应,接着说,“钟昀他太想替他哥翻案了。
但这股劲用不好的话,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我要提醒你,做警察的,干的是得罪恶人的活。
断了人家的邪门歪路,被人惦记上是常有的事。
而他们的报复对象远远不止警察本人。
你待在他身边,也有被牵连的风险。”
“我明白。”
商语安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点头,心里却还在腹诽他的用词。
湛源的手指轻敲着桌面,似乎还在斟酌词句。
“你说的寄生虫,是什么意思?”
湛源终于切入正题。
商语安向他要了纸笔。
“谢絮因自杀之前我和她接触过,然后在现场我解剖了她的精神体。”
商语安快速地在纸上画出一只鸟的轮廓,接着用简单的线条将消化系统勾勒了出来,“小肠内部有明显扎堆的、细长的白色虫体,影响了消化系统导致了积食。
柳辞春的精神体有相同的症状,我试着给了一点驱虫药但没有观察到虫子排出……”
“然后是季平,季平精神体的异常主要集中在外部的伤口上,蛆虫居多。
他的精神状态倒是还好不过攻击性太强。”
“但是最开始我协助钟昀他们调查梁进这个案子的时候,精神体呈现的状态更多地像是中毒的症状。
比如角弓反张和休克。
寄生虫的话,好像都只出现在涉及II型药的案例里。”
湛源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顺着他的话继续:“第一案里梁进用的是I型药。”
、
“对。”
商语安又把纸翻到反面,“但这么说还是不严谨,因为柳辞春没有接触到II型药,但她的症状和寄生虫感染有些相似。”
湛源沉默了一会,才说:“她和谢絮因是伴侣。
谢絮因的状态影响到她了。”
商语安握笔的手悬在半空,良久才重新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