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里都有藏灰的角落,见不得光。
要藏,就要藏好,像开爷一样,看着话多,却不露纤毫;要么不藏,一丁点都不要藏掖,全盘坦露出来,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一些。
不是不怕,只是因为年轻,干什么、改什么,都还有机会,不像月不开,月不开再没有机会了……
“藏”
与“不藏”
阴六六暗自选择了后者,对虫二,他不打算藏什么心思,吻过了——哪怕只很轻的贴了一下——在他心中却相当于敲定了一份真心。
只不过用了一种很尬尴的方式。
如果开爷有这份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劲儿,何必等那么多年,蹉跎那好些时光?
不过阴六六脑补了一下,要是月不开一见面就吻师父,师父甩出的耳光估计能让他身首异处,脑袋绕地球飞一圈,并以第三宇宙速度飞出太阳系……
如此看来,虫儿姐实在温柔可人,扇出来的巴掌就跟擦脸擦汗一般体贴。
除了这点情愫,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迫使阴六六无法向虫二隐瞒他在深狱中探求到的一切——
如果虫二也不可信,那么幽冥地府万万鬼众,除了他阴六六,怕是再挑不出第二个会真心实意在乎阴沨死活的鬼了……
就算是那些平日里“小阴”
长、“小阴”
短的十殿阎王也不会。
阴六六知道。
他知道在自己和北堂合群进鬼董之前,有个叫徐芳芳的大妈来过,再之前,月老在门外鬼鬼祟祟,做徘徊状。
上天庭那位嫦娥仙子也来过。
阴六六都看见了,他比他们去的都要早一些,在阳间自己发了一通疯找师父,确认师父不在,才逐渐泄了气,冷静一些。
他三过鬼董而不入,是为了等北堂合群建好位点信息的模型,陪她一起见月不开。
阴六六以为自己在鬼董茶屋外隐藏得很好,不想嫦娥前脚出门,后脚就闪现在自己面前,婀娜高挑的身段遮得阴六六眼前一黑。
阴六六顶着一脑门隐形的冷汗向天界女神问好,尴尬而不失礼貌:“您不在月亮上呆着,下、下凡来干嘛啊?”
嫦娥:“送药。”
换做别人,看女神冷脸的架势想必就不会再问了,可小阴大人偏揪着嫦娥打破砂锅问到底,颇有他在地府耍横的架势。
他得知那药是“雷霆渡劫散”
,第二个疗程,给阴沨的。
阴六六还向女神道谢。
然而,嫦娥临走前告诉他:“不必谢我,那药对你师父没用,最多遮掩一下伤痕,不去根。
“阴雷是绿色的,那是死神渡不过的劫。
“被劈过的神没有久存于世的道理。”
“一年。
一年已经是极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