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凤墟传音,速请烛九阴降龙灭火。
二件事,一掌搜山,集合幸存山民。
肆月画阵波及远超一座丹山的范围,方圆百里乡县受灾严重,凤墟临时调冥界私兵伪装成普通百姓将幸存者与伤号强制送离,清洗不必要的记忆。
三件事,宣诏方圆五百里的全部地神进入战时戒备状态,疏导暴死者亡灵,以免阴间再生事端。
至于最后一件事,凤墟召了肆月的魂——
那时冥界的彼岸花刚刚种下不久,还没有没过膝盖,但开出的花未经管教,生性比现在更加凶残。
肆月走在花田里,腿上被撕咬地不成样子,但他似乎完全觉不出那种灵魂上的疼痛,背影端正。
那只白猫居然一直紧随其后,被花咬了,它就咧嘴龇出尖牙,冲那花喷出“嗬嗬”
的声音,吓得花茎一曲,摇曳后退。
凤墟叫住了肆月,年轻人回头见这是一位蒙眼的银发男子,身形高挑、气度不凡,但他也只是这样平静地看了一眼。
“有事吗?”
一股子淡然的劲儿,凤墟觉得这孩子有点意思,和蔼笑道:“我叫你,自然是有事。”
肆月身子站正了一些,“何事?”
“凡人而已,私动镇山石,私用仓颉笔,谁借你的胆子?”
凤墟道,“这天大的责任,你怎么担?”
肆月愣了一下,面前这人上一瞬还笑呢,看着有几分亲切,下一瞬便问起罪来,可见笑里都藏着阴狠。
肆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我管了不该管的事?”
“不是你有能力管的事。”
肆月想了想,“我管的怎么样?”
凤墟笑了,心道:这孩子听不出好话歹话么?他倒行逆施,把丹山搞成那副亲爹都认不出的鬼样子,他听不出我想骂他?
恐怕不是这样。
“管的好!
你管的很好,”
凤墟道。
他说的是真心话。
赶到丹山的时候,凤墟没有寻到一丝黑雾的气息,全部被肆月那野路子半原创的阵图和仓颉笔吸纳下去。
丹山之下的阴曹里万籁俱静,原本混战的几路恶鬼全部停战,躲在巢穴中不敢出洞,乖得像一只只屯粮过冬的鼹鼠。
凤墟下去巡视了一圈,众恶鬼首领直言丹山巨变太可怕了,活着的时候都没遭过这样的罪,没想到死了之后还会有如此难受的体验……
凤墟踩着鬼脖子问要不要把画阵、跪死丹山的那位请下来,跟你们凑一桌热闹热闹。
此话一出,万鬼齐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