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神不能同时留下,不然没办法保障一车人的安全,如果再遇到白天的重量级黑影,无人能招架。
月不开懂阴沨的意思,在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中冲阴沨点了一下头。
那几人落座,叶潭刚迈上车一条腿,被阴沨一把拉住,“你,留下。”
说着他甩上车门。
月不开一脚油门碾过数百只耗子,逆着鼠群奔逃的方向,向东南方驶去。
阴沨松开叶潭的手腕,斥道:“逗弄为师很有意思?”
“师父我错了!
错了还不成!”
叶潭拉着阴沨的胳膊甩,露出自己本来的面貌,正是阴六六。
“叶潭呢?”
阴沨甩出九根卦签,开阵将蓝眼老鼠困住。
阴六六从斜挎包里摸了一通,摸出另一只小号罐头瓶子,叶潭被缩小了若干倍,蜷缩在瓶子里酣睡。
如阴六六之前说,叶潭确实半夜睡不着,出门溜达。
“幸亏我发现得早,不然老鼠能把她啃没了。
叶潭真有点灵性,我看她训练一下能当死灵法师!”
他给师父打下手,体恤阴沨现在法力值低,一面加固封闭阵的外缘,一面借力给师父御寒。
阴六六被阴沨叫来布置完“作业”
之后没着急走,在暗中观察了月不开很久,越看心里越气。
阴六六赌气:“师父您该不会真对那个月开、月不开有意思吧?我没觉得他哪里好,他配不上您!”
“为师喜欢他?”
阴沨瞥了徒弟一眼,掌中印一翻,换了一道清除阵,霎时数千只耗子在阵中爆浆横飞,炸开一团团转瞬即逝的蓝色火花,血腥而浪漫。
阴六六被师父骤然施展的杀招吓了一跳,阴沨那副淡漠平静的神情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死神阴沨的神情,曾经站在阎王殿“生死罔替”
大匾下,投掷处决令时睥睨众生的神情。
尽管他现在睥睨的只是一群大个头的老鼠。
阴六六恍然意识到师父存留的法力值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高一点。
“师父,这么多年我还从没见您对谁向对那个月不开似的,那么……那么客气。”
“我客气么?”
阴沨问。
“算是……算是客气了……”
阴六六听出来师父生气了,他方才装作叶潭当众调侃师父和月不开的关系,师父没挑他的理,这比阴沨往日教训手下人的时候宽厚太多了。
清除阵法像扫地机器人一样感应蓝光耗子的位置,全自动定向清除,超高温灭菌杀毒,烧成青烟一缕,方便快捷、干净卫生。
阴沨双手抄兜,他在人间面临的困难不是处理这些鬼怪,而是像月不开那样处理人际关系。
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月不开看似成天嘻嘻哈哈与旁人胡侃,和菜市场遇上脾气刁钻的大爷大妈他都能合得来,当神当到这个地步,可谓功力深厚。
回想自己在地府除了强权政策和绝对的实力碾压之外,一无是处。
阴沨扪心自问,他是佩服月不开的。
至于喜欢……
“对他有意思”
是什么意思?谈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