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回地府,可从阳间去阴间的路哪里有那么好走?
对于离职或者退休的死神而言,回地府肃英宫需要提前打报告,等审批通知,带不属于冥界的人神下地府,更要大费周章。
“阴大人什么文书都没有直接带我回去,是打算为了我破例?”
月不开故意拿阴沨打趣。
他实在想象不到有朝一日,一向恪守原则的阴沨会为自己逾越规矩……何等殊荣!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阴沨只一本正经道:“我从不破坏规矩。”
他不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破坏规矩,因为,我阴沨就是地府的规矩。”
或者说,他是地府规矩的一部分。
曾经是。
阴沨甩手换回那一身皎月白,缟衣宽袖,云肩似的披挂上,象征地府十殿的白桐花刺绣在光里逐渐绽开,舒展花瓣。
云肩下缀着流苏,绒绒的,有些勾人。
其实不是流苏勾人,只要是阴沨的身上的就勾人……
月不开盯着那两穗摇曳在胸前的流苏看了许久,脑中一阵翻腾,想的全都是阴沨剥去衣服的样子……
月不开你完蛋了。
你没救了。
月不开想。
最要命的是阴沨知道他在看哪儿……
“好看?”
阴沨捏起身前的流苏。
“啊……嗯!”
月不开重重点头。
一个人好看颜值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气质,而气质这方面阴沨大人一向拿捏得死死的,配这一身白,恍若梨花仙儿。
月不开寻思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阴沨去任一寻的店里订几件上档次的衣服,平时让阴大人穿自己那些破烂,实在太凑合了。
阴沨从签筒中抽出一根卦签托在掌心,细长竹片瞬间膨胀,变幻出了一轴画。
月不开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东西。
“你强行进入我梦境的那一次,应该见过,”
阴沨手腕一抖在桌案上展开画轴。
他说的是那一场关于西洋地狱的梦,阴沨当时就是通过这幅画横贯太平洋一秒回国。
那场梦月不开没有强行进入,明明是阴沨那枚血玉戒指绽放的红丝将他拖进去的。
但他没有辩解“是否强行”
这个问题,阴沨也默契地没有追问。
“阴沨这你画的?!”
月不开想起自己在悬河古墓里留下堪比幼儿园大班涂鸦的石雕,自惭形秽。
“六六画的,有一年中元他送的礼。”
月不开摸画卷的手一滞,缓缓攥紧了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