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的蜡烛在铜盘中绽放成一朵红色的凝固的花,灯芯灭了,好似醉死在床榻上的缠绵声里。
这次月不开掌握着分寸,没敢要得太过火。
他将人圈在身前温存着,阴沨的背靠着他的胸膛,两贴得很紧,只隔着一层薄汗。
有时月不开觉得仅仅简单抱着阴大人就很满足,哪怕阴沨只是后背对着自己也没关系……
月不开怕自己犯浑。
他们第一次的时候都见识过了彼此的情难自已,那时月不开被阴沨的主动撩昏了头,要得急躁,明知道阴沨后面已然被弄得红肿不堪也没停下……
当时阴沨撑着、受着、对着镜子流泪,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次月不开才明白,阴沨不说不是因为不痛或者可以忍受,只因为阴沨以为男子之间滋味就是那样,几分疼几分爽都是他自找的……阴大人哪有这个经验。
“今天才知道原来可以更……更舒服一些……”
“阴大人这是在夸我技术有长进?”
月不开贴着他后颈。
阴沨头埋着,他手腕上的带子还未解开,松散地露出摩擦过的痕迹。
他不让月不开解开,他知道这次月不开有意收敛,没有放开性子,他想要,但月不开像管他喝酒一样管着他。
月不开吻他的耳廓,轻声道:“来日方长啊,我的阴大人……”
阴沨发觉自己逐渐变成了一个贪人,贪食、贪酒、贪睡、贪恋月不开……
“大概是在人间时间长了,”
阴沨兀自说道。
“贪”
是什么?“贪”
是膨胀的欲望。
正是这些“贪”
让阴沨看起来更像一个生动的人,而不是一台地府的工作机器。
贪一点没什么不好,月不开甚至希望阴沨可以更贪一点。
阴沨的声音平复下来,“阿月,你是守西天门的那个?”
“我这马甲还真是一掀就掉?”
月不开有些不好意思,“难怪北堂说话那会儿你笑那么开心。”
欢送会上北堂合群还以为阴沨不知道月不开的正经职位,努力帮月大哥维持“废神”
形象。
上天庭的神大多以为月不开是个闲散神仙,知道他真实身份的神并不多。
其实自从涂礼红叫月不开大哥开始,阴沨已经对月不开的身份有了猜疑。
他不信月不开是半吊子神仙,但他也不敢相信月不开真的是西方位的广目天王……
一介死神何德何能在天王家蹭饭蹭网蹭空调,最后还蹭上了床……
上了,还上了好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