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一番动荡,人心惶惶。
在所有人都以为姜存云会成为下一个赵嵩的时候,这人向皇上请了调令。
说他年少起一直在京中,承蒙圣恩,不知人间疾苦。
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他想着去边关苦寒之地感受些真实的生活,历练自我,回来更好的给皇帝效忠。
上请的奏折被皇帝压着,也没给个回复。
姜存云却也不在乎。
只成日里闲散的不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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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忌日那天,他和褚戈去了郊外,一堆孤零零的旧土上放着捧白菊花。
俞白还没有走远。
俞阁老没有到致仕的年龄,只是不愿在混迹朝中,向圣上乞骸骨说想回江南养老。
今日是他最后一次来看望旧友了。
俞白比沈太傅小个一旬,但是两人在学问和思想上都极为相投,常暗地里通书信交流。
那时俞白还没有做到阁老的位置,只是个小小的散官。
他好友沈太傅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人太过正直,不会弯腰。
容易受摧残。
两个人最后一封信里,沈太傅还向他感叹江南好风光,老了以后他们要一同前往,时不时喝个小酒,春来看浅草没马蹄,冬日就坐湖心亭看雪景。
只是什么也没有等来,这固执的老友先走一步了,以死明志。
姜存云是为数不多知道他和沈太傅有私交的人,三年前暗中联系了他,一番试探后,两个人就站在了一条线上。
今日两人也就此机会作别,三两句闲聊以后却也相顾无言。
俞白望着姜存云没什么事一样的面容,却知这人受了数不胜数的磋磨。
不觉间心中苦涩难言,流出泪来。
他动情的抚上姜存云后背,哽咽:“苦了你了。”
是他没用,胆小。
好友蒙冤以后他也没能报仇,赵党一家独大,势力滔天。
而姜存云是好友最喜的弟子,他也没能看的住,让人只身闯入那龙潭虎穴。
姜存云心中是感激俞白的,很多次都多亏这人状似无意的几句话,把他从危险之地挽回来。
当下安抚着落泪的俞白,再三表示自己无事。
直到俞白家中的马车催着趁白天赶路,他才作罢,从怀中收回一张小纸,告诉姜存云这些人危难之际可用,存云笑着接下了。
等到俞白走远了,却发现褚戈紧紧握住他的手,眉眼中尽是心疼。
姜存云真有事反而不愿意倾吐出来,只站在老师墓前,说些打趣人的话。
“先生,沉之找了个高大的媳妇,对沉之好的很,你就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