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苍黄
有日两个人闲来散步时,走的有些远了。
驻扎的军营几不可见。
边关的夜色和上京是两种不同的风光。
这里满天璀璨繁星,白天矗立的雪山在黑夜中化作幕布,衬托着天上的明光愈发耀眼。
这里寂静,沉默和辽阔。
在黑夜中两个十指相扣的人,会产生一抹错觉,那便是天地壮阔唯余二人矣。
本就相偎的心对着彼此交融的更深。
闲言细语的声音在这皓壮的天际里毫不起眼,似乎只全数入了想让听见的人的耳畔。
缠缠绵绵的私语,为彼此跳动着的愉悦的心意。
并肩而走,一会就变成了相拥。
他们在满天星河下交换着缱绻的长吻,感知着对方的生命。
姜存云闭着一双桃花眼,仰着头与褚戈唇舌相依。
他手还搭在对方的脖颈上,在拥抱里懒懒的放任自己。
这样的吻把每一次舔舐和吸吮都扩大到心中,最纤细的五感和最动情的心意,酥麻感传遍全身。
忽的听见一声娇娇的“嗷呜”
声,姜存云停了下来,偏头找着声源。
褚戈耳聪,循着微弱的一个音色,领着姜存云走了过去。
嗷呜的叫声愈发明显,两个人在草丛里找了一会,只见得一只小小的狼崽子蜷缩在石头旁边,见着两人也不躲闪,依旧微弱的叫着。
这应该是狼群迁徙的时候落单的小狼崽子,看起来还没有断奶。
此时生命体征已经极其虚弱,两个人若是没有发现,它恐怕熬不过这寒冷的塞外。
姜存云眉眼上染了喜色。
在这个地方见到小生命是极为不容易的。
除了天上鹰隼和草地虎视眈眈的野狼,这里是候鸟和家宠都不到的地方。
他往常在上京见到有人养波斯进贡的小猫崽,也是这般娇娇软软的,弯着身子,睁着圆圆的眼睛奶声奶气的叫。
他凑上去想抱起来,褚戈把他拦住了。
径直走上去捏着狼崽子后面最脆弱的地方。
因为狼野性很大,他不确定这个饿坏了的狼崽子会不会忽然咬上姜存云,才拦住存云。
出乎意料的是,纵然饿的厉害,它也只是由着褚戈捏他,并没有亮出爪牙撕咬来人。
而且见到姜存云后,小鼻子嗅了几下,竟然想围上去让存云抱着。
姜存云疑惑的拿出脖子上挂着的狼牙,小狼崽扑腾的动静又大了些。
他和褚戈四目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