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烬并未立即回答,只是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她的,淡淡的暖香。
今日,听闻她心悦秦昭,他说不准自己是何种心情。
其实他并不担心她会离开他,甚至即便她有这个心思,他不放手,她也离不开。
可是他发现,困得住她的人,却困不住她的心。
他不能时时刻刻跟在她身侧。
许多时候,她做了什么,想了什么,他根本无从得知。
白尘烬高挺的鼻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沈染星的颈窝。
这是一种无声的依赖和寻求安慰的姿态,与他平日阴冷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沈染星呼吸紊乱了一瞬,头微微侧向另一侧。
白尘烬更深地埋了进去。
她对他总是纵容的,会因他的动作而起反应,这让他感到安宁。
然而,这份短暂的慰藉之下,是暗流汹涌的不安与偏执。
她可以对他笑,也可以对别人笑,她可以依赖他,也可能……去依赖别人。
像这次关于秦昭的谣言,哪怕明知是假的,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涉及她与旁人的关联,都会让他瞬间如临大敌。
那个谣言对她名声影响极大,她却反应平平,不在意……
不在意那些人会把她和秦昭放在一起讨论,臆想他们发生亲密的事,用那种眼神看待她……
不在意别人将她与秦昭看作一对。
想到这里,白尘烬浑身血液几乎灼烧,胸口剧烈起伏,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来。
不可能,不会的,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白尘烬大脑一阵眩晕,回过神来时,已经张口咬住了沈染星的脖颈。
力道不重,她没有丝毫抗拒,只是轻哼一声。
甚至顺势抬手轻轻放在了他头上,头微仰着,给予了他更多的索取空间。
白尘烬的唇游离在她脖颈间,汲取着她肌肤的温度,渐渐往下……
他一直是别人不相信的那个。
永远是被放弃,被推出去顶罪的那个。
过往的岁月里,并非没有人真心待他,甚至关心他的人并不少。
可他们根本也无法阻止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无法把他留在身边,无法保护他。
甚至连相信他,也做不到。
他习惯了被戒备,被畏惧,被当作异类。
所以,即便此刻她温顺地在他怀中,耐心地向他解释,任由他索取,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依旧如影随形。
他总觉得自己抓不住她,总觉得眼前这份温暖与靠近,不过是镜花水月,终有一日,她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因为某种原因,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或许是因为一个更正常、更光明的选择,比如秦昭。
或许是因为无法忍受他阴晴不定的性子与潜藏的危险。
或许就在她得手,达到了目的的那一日……
这一念头狠狠刺伤了他。
白尘烬迅速松开她,重重呼吸着,猛地后退几步。
沈染星本来轻轻揪着他的头发,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