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染星点了点头。
冯维翰引着她,来到了走廊尽头一间静室。
室内陈设简洁,一张花梨木圆桌,几把椅子,靠墙的多宝架上摆放着一些瓷器和古籍,燃着淡淡的宁神香,白烟袅袅从兽形香炉中升起。
两人落座后,冯维翰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沉凝:“沈东家,你了解少爷身上的那些图腾吗?”
沈染星轻轻摇头。
先前她其实也问过冯维翰,只是当时在白尘烬面前,他不愿多说。
冯维翰看着她,缓缓道:“那是他体内那股非人力量的显现,当他力量失控,或者需要耗费极大心力去压制那股力量时,那些图腾便会浮现,范围越广,颜色越深,代表情况越糟糕。”
这些沈染星看书时并未注意细节,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早已大致猜到。
此刻听冯维翰亲口证实,不知为何,心中很不是滋味。
不过,她很快便明白了。
冯维翰继续道:“幼年时,少爷完全不懂得如何控制那股与生俱来的狂暴力量,险些酿成大祸。
后来被送到国师处……借助一些特殊手段进行压制。
那时,萧霁雪也在国师座下。
即便她自己尚且年幼,且身中奇毒,她却一直在少爷身边陪伴。
在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因为她的存在,少爷周身的纹路一度被压制,仅剩上半身可见。
后来,他跟随云游道人师父离开,学习掌控之法,心境渐稳,那些图腾更是可以完全隐去,与常人无异。”
香炉白烟袅袅,沈染星的目光落其上,没有回应。
冯维翰话锋一转:“可是前些日子,自从少爷与你……身上的情况,便开始再次恶化了。
如今,图腾的范围,想必您也看到了。”
他没有明说,但那话语中的指向,已经清晰地传达了他的意思。
沈染星垂下眼帘。
站在冯维翰,或者说站在白尘烬所有忠诚下属的立场上来看,自己的确显得无比可疑。
一个身份不明,曾是敌对阵营弟子的女人,接近了他们力量强大却隐患重重的少爷,然后少爷的力量就开始失控、恶化……
这若作为一个细作的任务来看,简直是合理得不能再合理了。
沈染星压下心中的惊疑,问道:“白尘烬今日去哪里了?”
冯维翰看着她略略紧绷的神色,沉默一瞬,还是如实相告:“少爷他……去刺杀国师了。”
刺杀国师?!
沈染星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时间线不对,剧情线也不对!
在原书的描述中,白尘烬、萧霁雪他们与国师的斗争一直是在暗处进行,是长期的拉锯与瓦解,通过断其资源,剪其羽翼等方式,慢慢削弱国师的势力,直到最后时机成熟才给予致命一击。
从未有过如此激进,直接正面刺杀的行为。
而且,国师远在上京,即便日夜兼程赶路,也需要至少五六日才能抵达。
可白尘烬从未对她提及要离开这么多日……
沈染星:“国师……如今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