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王爷,你娘留给我的不是信,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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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泛黄的旧账册被重重拍在紫檀木案上,激起一蓬细小的灰尘,在晨光里乱舞。

  苏晚棠没去管那些呛人的灰,指尖在那行略显潦草的墨迹上狠狠点了两下。

  永昌七年冬,支取白银三百两。

  用途:赎买城西荒地及土木修缮。

  备注极小,只有两个字:重建。

  时间对上了。

  那一年,正是爹在密信里提到“天机不可久匿,当筑新坛以承命”的时候。

  更是赵王在封地莫名加征三成“祈福税”,搞得民怨沸腾的那个冬天。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一边是赵王疯狂敛财,一边是定王府悄悄出钱给卦门买地重建?

  “陈伯。”苏晚棠端起手边冷掉的茶抿了一口,眼神却没离开那行字,语气像是在聊今天的早点,“当年王妃要动这笔钱盖庙,宫里那位就没发火?”

  正在一旁拿着鸡毛掸子小心翼翼扫瓶子的陈伯手一抖,险些把那官窑的梅瓶给砸了。

  老头子叹了口气,放下掸子,满脸褶子里都藏着往事的无奈。

  “哪能不发火啊。那是私库的钱不假,可数目太大,动静也不小。当年赵王,直接参了一本,说王妃这是‘妇人干政,借神鬼之名以此乱心’。皇上那时候正头疼旱灾,龙颜大怒。”

  陈伯偷眼瞧了瞧苏晚棠的脸色,压低了声音:“姑娘您是不知道,为了保住这笔钱,咱们王爷当年直接把官帽摘了搁在御书房门口。他说,若是连亡母这点修庙的念想都断了,这户部协理的差事,不做也罢。”

  苏晚棠捏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顾昭珩竟然为了这事儿,拿自己的前程去赌?

  那个永远面瘫着一张脸,好像泰山崩于前都不带眨眼的男人,背地里竟然疯到这种地步?

  “呵。”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谁,“他倒是大方,连这种哑巴亏都吃得津津有味。”

  陈伯动了动嘴唇想替自家主子辩解两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春桃捧着一叠发霉味儿的废纸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姑娘,这是奴婢从旧档房最底下的樟木箱子里翻出来的,好像有些受潮了,正准备拿去晒晒,您看有没有用?”

  苏晚棠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目光却在一张边缘焦黑的残页上凝住了。

  那是一张地契过户文书的复本。

  受让人写着“扶乩堂苏氏”,见证人一栏盖着一枚鲜红的私印——顾氏。

  但真正让苏晚棠瞳孔紧缩的,是这张纸的背面。

  不知是谁用极细的炭笔,在背面勾勒出了一座建筑的草图。

  八角飞檐,中通天井,地基深陷如漏斗。

  这哪是什么庙宇?

  这分明就是她在那场高烧噩梦里见过无数次的“天门坛”!

  那个专门用来“请神”——或者说,用来献祭的祭坛。

  《听世录》里那句“唯一能承听世之人”像是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原来这座坛,从一开始就是量身为她打造的刑具?

  顾昭珩的母亲出钱,顾昭珩保驾护航,就是为了把她这个“祭品”安安稳稳地送上去?

  苏晚棠觉得牙根有些发酸。

  她将那张焦黑的残页单独抽出来,大刺刺地放在桌案最显眼的位置,用镇纸压住一角。

  “这画得跟个棺材似的,看着就晦气。”她伸了个懒腰,故意拔高了嗓门,像是随口抱怨,“要是这破纸真能通阴,我倒想问问我那死鬼老爹,当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非要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

  说罢,她打着哈欠进了内室,像是真的要去补觉。

  夜色如墨,窗外的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窗纸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一道瘦削的人影如同鬼魅般从窗缝里滑了进来。

  来人落地无声,脚尖一点便到了书案前。

  他的目标很明确,直奔那张被镇纸压住的残页。

  就在那只枯瘦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纸张边缘的瞬间——

  “嗤。”

  火折子被吹亮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苏晚棠坐在屏风后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簇跳动的火苗,火光映照着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找这个?”

  阿七的身形僵在半空,那个平日里只会闷头扫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杂役,此刻眼中却透着一股子阴狠的精光。

  他没说话,袖中寒光一闪,一把短匕首已经滑入掌心。

  “我要是你,就不会动手。”苏晚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了指头顶,“这屋顶的大梁上,我也贴了几张‘爆雷符’。只要我这手一松,火折子落地,这书房立刻就能变成个大烟花。咱们谁也别想跑。”

  阿七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慢慢收回了匕首。

  “回去告诉你主子。”苏晚棠站起身,语气骤然转冷,“我想知道的,从来不是银子去了哪儿,也不是这座庙盖成了什么样。我想知道的是——在这个局里,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阿七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跃出窗外,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苏晚棠盯着那个黑魆魆的窗口看了许久,直到冷风把手里的火折子吹灭。

  她重新坐回案前,从袖袋里掏出那卷《听世录》。

  昨夜顾昭珩给她看的时候,绢册最后似乎是一片空白。

  但既然这是卦门的物件,就绝不可能只用普通的墨水书写。

  她端起案头那杯隔夜的冷茶,含了一口喷在绢册末尾。

  茶水浸润丝绢,原本空白的地方,竟缓缓浮现出一行行暗红色的字迹。

  那是用朱砂混合了特殊的药水写成的,只有遇水才会显形。

  “若珩儿知其身份仍护之如初,则双钥可合,听世门开。否则……宁毁钥,勿启门。”

  苏晚棠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句“宁毁钥”,指尖冰凉。

  所以,这就是顾母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如果顾昭珩不可信,就要毁掉开启天机的钥匙——也就是毁掉她苏晚棠?

  更让她心惊的是,随着茶水晕开,绢册的装订线处露出了些许参差不齐的毛边。

  这一页,被人撕过。

  昨晚顾昭珩把这东西交给她的时候,眼神里的那丝歉意和隐忍,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藏起的那一页,到底写了什么?

  是能救她的法子,还是必须要杀她的理由?

  苏晚棠闭上眼,脑海中那个八角飞檐的“天门坛”草图开始疯狂旋转,与她从小佩戴的那枚铜钱纹路渐渐重合。

  那根本不仅仅是一座建筑。

  她猛地睁开眼,从怀里摸出三枚有些磨损的铜钱,在图纸背面看似随意地摆了几个方位。

  “离火在南,坎水在北……这根本不是祭坛。”她盯着那三枚铜钱组成的卦象,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眼底却燃起了一团幽冷的火,“这是一把锁。”

  一把锁住了大昭国运,也锁死了她苏晚棠命格的大锁。

  要解这把锁,光靠看图可不行。

  苏晚棠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妖异的弧度,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极细的狼毫,蘸了蘸那杯剩下的冷茶水,笔尖悬在了那张建筑草图最为核心的“天井”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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