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英说:“我这个人,做事喜欢亲自来。再说,我也想见见能写出那样歌的人是什么样子。”
韩卫民笑了:“现在见到了,失望不?”
宋美英也笑了:“不失望。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韩卫民说:“宋同志想让我写什么样的歌?”
宋美英说:“韩同志,你那些歌,我特别喜欢那种情感真挚的风格。我想请你给我写几首适合我唱的歌,也是这种风格的。”
韩卫民想了想,说:“行。不过我得先听听你唱歌,了解一下你的嗓音特点。”
宋美英说:“这个好办。我现在就给你唱一首。”
她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一首《谁不说俺家乡好》。
声音一出,韩卫民眼睛亮了。
宋美英的嗓子,清亮、甜美、圆润,高低音转换自如,情感表达细腻。
跟王佳佳的清澈纯净不同,宋美英的声音里多了一份成熟和韵味。
唱完,宋美英说:“韩同志,怎么样?”
韩卫民说:“好。不愧是专业歌手。你的嗓音条件非常好,高低音都很有质感。”
宋美英说:“那你觉得我适合唱什么样的歌?”
韩卫民想了想,说:“你适合唱那种情感深沉、有韵味的歌。我给你写两首,一首抒情一点的,一首欢快一点的。”
宋美英说:“太好了。韩同志,我等你的好消息。”
韩卫民说:“一个星期后,你来拿。”
宋美英说:“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起身要走,韩卫民说:“宋同志,吃了饭再走吧。”
宋美英说:“不了,我还有事。下次吧。”
韩卫民送到门口,宋美英说:“韩同志,留步。一个星期后见。”
她走了,韩卫民回到办公室,坐在那儿琢磨。
给宋美英写什么歌呢?
他想了一会儿,拿起笔,在本子上写起来。
第一首:《在希望的田野上》。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荡,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淌……”
第二首:《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
写完,他看了看,点点头。
这两首歌,一首抒情,一首欢快,都适合宋美英的嗓音。
一个星期后,宋美英又来了。
韩卫民把写好的歌递给她。
宋美英接过来,看着歌词,嘴里轻轻哼着调子。
哼完第一首,她眼睛亮了。
哼完第二首,她抬起头,看着韩卫民,眼神里全是惊喜。
“韩同志,这两首歌太好了!比我想象的还好!”
韩卫民笑了:“喜欢就好。”
宋美英说:“韩同志,这两首歌,多少钱?我买。”
韩卫民摆摆手:“不用钱。送给你。”
宋美英一愣:“送给我?这怎么行?”
韩卫民说:“你唱得好,歌给你唱,是歌的福气。再说,你这么大老远跑来,我要是收钱,显得太小气了。”
宋美英看着他,眼神里有了别样的东西。
她说:“韩同志,你这人,真不一样。”
韩卫民说:“有什么不一样?”
宋美英说:“我见过的作曲家,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他们恨不得把每首歌卖个高价,你倒好,直接送。”
韩卫民说:“我不缺钱。再说,歌写出来,就是给人唱的。你唱得好,能让更多的人听到,我就高兴。”
宋美英说:“韩同志,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她伸出手,韩卫民握住。
宋美英说:“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韩卫民说:“好。”
宋美英又说:“韩同志,你那几首歌,是给王佳佳写的吧?”
韩卫民说:“对。你认识她?”
宋美英说:“不认识,但听说过。她唱得很好,那几首歌,她唱得比我听过的任何版本都好。”
韩卫民说:“她是个好苗子。”
宋美英说:“韩同志,我想见见她。行吗?”
韩卫民说:“行。她现在应该在宣传科,我让人叫她来。”
他拿起电话,打给宣传科。
不一会儿,王佳佳来了。
她一进门,看见宋美英,愣住了。
宋美英站起身,笑着说:“王佳佳同志,你好。我是宋美英。”
王佳佳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宋美英,那可是大明星啊!
她回过神来,赶紧说:“宋……宋老师,您好。”
宋美英说:“别叫老师,叫美英姐就行。你的歌我听了,唱得真好。”
王佳佳脸红了:“美英姐过奖了。您唱得才好呢,我从小就听您的歌。”
宋美英笑了:“那咱们互相夸吧。”
两人都笑了。
宋美英拉着王佳佳的手,说:“佳佳,你这嗓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好好唱,以后肯定比我强。”
王佳佳说:“美英姐,您别这么说。我还要跟您多学习。”
宋美英说:“学习不敢当。咱们互相交流。以后有机会,咱们一起唱。”
王佳佳说:“那太好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宋美英起身告辞。
她走的时候,对韩卫民说:“韩同志,你那两首歌,我会好好唱。等录好了,我给你送来。”
韩卫民说:“好。”
宋美英走了,王佳佳还站在那儿发呆。
韩卫民说:“怎么了?”
王佳佳说:“卫民哥,宋美英诶,大明星。她竟然说以后要跟我一起唱。”
韩卫民笑了:“你也是大明星。以后比她更红。”
王佳佳说:“真的吗?”
韩卫民说:“真的。有我在,你怕什么?”
王佳佳笑了。
几天后,轧钢厂的广播里,又响起了新的歌声。
这次是宋美英唱的《在希望的田野上》。
于海棠的声音接着响起:“各位工友同志们,刚才大家听到的,是部队文工团宋美英同志演唱的新歌《在希望的田野上》。这首歌是韩厂长作词作曲,宋美英同志演唱的。请大家收听。”
工人们听了,又议论开了。
“宋美英?那可是大明星啊。”
“韩厂长的歌,让宋美英唱了?韩厂长真厉害。”
“那歌真好听,听得人心里亮堂堂的。”
车间里,几个工人一边干活一边哼着歌。
一个老工人说:“这歌好,听着就有劲。”
旁边年轻工人说:“韩厂长真是能人,写的歌连大明星都来唱。”
老工人说:“那是。韩厂长什么不能?”
另一个车间里,几个女工也在议论。
一个女工说:“宋美英唱得真好。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王佳佳唱的。”
另一个女工说:“我也是。王佳佳那嗓子,听着亲切。”
又一个女工说:“王佳佳是咱们厂的,当然听着亲切。”
没过几天,又一首新歌在广播里响起来:《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还是宋美英唱的。
工人们越听越喜欢,干活的时候,都哼着这些调子。
杨厂长给韩卫民打电话:“卫民,你这几首歌,真是神了。工人们干活都有劲了,产量又涨了。”
韩卫民笑了:“那就好。”
杨厂长说:“卫民,你就是我们厂子里的宝贝,我退居二线,让你来管太明智了。”
韩卫民说:“杨厂长,这是你带的好,基础打得好。”
杨厂长说:“你就别捧我了,你的水平在我之上。对了,宋美英来找你写歌,这大明星来了,你也不让我也见见?”
韩卫民说:“下次吧。她来了一趟时间紧,就没有叫你。”
杨厂长说:“卫民,你现在可是出名了。连大明星都来找你写歌。”
韩卫民说:“杨厂长,您别打趣我了。”
杨厂长笑了:“不是打趣,是真的。你好好写,给咱们厂争光。”
挂了电话,韩卫民笑了。
这天下午,韩卫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电话又响了。
他拿起话筒:“喂,哪位?”
对方说:“请问是韩卫民同志吗?”
韩卫民说:“是我。”
对方说:“韩同志,我是东方歌舞团的,姓王,王胜利。你那几首歌我们听了,特别好。我们想请你给我们团写几首歌。”
韩卫民说:“东方歌舞团?”
王胜利说:“对。我们是国家级的歌舞团,演出很多。韩同志要是愿意给我们写歌,报酬好商量。”
韩卫民想了想,说:“行。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歌?”
王胜利说:“我们团里有很多优秀歌手,各种风格的都有。韩同志要是方便,可以来我们团看看,了解一下。”
韩卫民说:“好。我找个时间去。”
王胜利说:“那太好了。韩同志,你什么时候来,提前打个电话,我派人接你。”
韩卫民说:“行。”
挂了电话,韩卫民笑了。
东方歌舞团,国家级歌舞团,那是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的地方。
现在人家主动来找他写歌,说明他那几首歌确实有了影响。
他拿起电话,打给王佳佳。
“佳佳,你来一趟。”
王佳佳很快来了。
韩卫民说:“东方歌舞团刚才打电话来,请我给他们写歌。”
王佳佳眼睛亮了:“东方歌舞团?那可是国家级的。”
韩卫民说:“对。你以后有机会,也可以去那儿演出。”
王佳佳说:“我能去吗?”
韩卫民说:“怎么不能?你唱得好,歌也好,去哪儿都行。”
王佳佳笑了。
韩卫民说:“佳佳,你想不想出唱片?”
王佳佳一愣:“出唱片?”
韩卫民说:“对。把你这几首歌录下来,做成唱片,全国发行。”
王佳佳说:“那……那能行吗?”
韩卫民说:“怎么不行?文化部都推广你的歌了,出唱片是顺理成章的事。”
王佳佳说:“那得多少钱?”
韩卫民说:“钱的事你别管。我来安排。”
王佳佳看着他,眼眶红了。
韩卫民说:“怎么了?”
王佳佳说:“卫民哥,你对我太好了。”
韩卫民笑了:“你是我的人,不对你好对谁好?”
王佳佳扑进他怀里,抱住了他。
王佳佳在泪水中,把自己彻底的交给了韩卫民。
好事过后,韩卫民搂着王佳佳的香肩,说:“好了,别哭了。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几天后,韩卫民去了东方歌舞团。
王胜利亲自在门口迎接,带着他参观了一圈。
歌舞团里,演员们正在排练,唱歌的、跳舞的、练功的,热火朝天。
王胜利一边走一边介绍:“韩同志,我们团有三百多人,歌手五六十个,各种风格的都有。你看,那边那个,唱民歌的,嗓子特别好;那边那个,唱美声的,在国外拿过奖。”
韩卫民一边看一边点头。
参观完,王胜利带他到办公室坐下。
王胜利说:“韩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韩卫民说:“你们团实力很强。”
王胜利说:“实力是强,可缺好歌。现在的好歌太少了,翻来覆去就那几首。韩同志你那几首歌,我们团里的人都特别喜欢,都说要是能唱这样的歌就好了。”
韩卫民说:“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歌?”
王胜利说:“各种风格的都想要。民歌、通俗、美声,都行。韩同志要是能给我们写一批好歌,那就太好了。”
韩卫民想了想,说:“行。我回去琢磨琢磨,给你们写几首。”
王胜利说:“那太好了。韩同志,报酬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
韩卫民摆摆手:“报酬好说。歌写出来,能让更多的人唱,我就高兴。”
王胜利说:“韩同志,你这话说得太好了。现在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
韩卫民笑了。
从东方歌舞团出来,韩卫民心里琢磨着,该写些什么歌。
他想了一会儿,有了主意。
回去以后,他拿出本子,开始写。
第一首:《乡恋》。
“你的声音,你的歌声,永远印在我的心中。昨天虽已消逝,分别难相逢,怎能忘记你的一片深情……”
第二首:《草原之夜》。
“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第三首:《吐鲁番的葡萄熟了》。
“吐鲁番的葡萄熟了,阿娜尔罕的心儿醉了,阿娜尔罕的心儿醉了……”
第四首:《边疆的泉水清又纯》。
“边疆的泉水清又纯,边疆的歌儿暖人心,暖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