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考虑。
自我确诊病情以后,盛楠清压制已久的天性在暗处彻底释放,她几乎丧失所有面对被拯救者该有的耐心,此时只觉得麦柯羽聒噪异常,还特别没有眼力见。
这个房间都没有人理她,她居然还不走。
麦柯羽当然不会走,她怕她一走,‘盛柏樾’会死在倪若轻手上,不是她在故意丑化倪若轻形象,而是很难想象‘盛柏樾’被咬伤得这么重,无论是咬人的,还是被咬的都没有想到要止血,包扎伤口。
倪若轻看起来不太正常,‘盛柏樾’也像是生了重病。
麦柯羽调整着呼吸,翻找出来药箱,冲着盛柏樾露出一个笑脸:“柏樾姐,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盛楠清温温柔柔地笑着,拒绝的速度可一点也不慢:“我还死不了。”
麦柯羽深深地看了眼盛楠清,倪若轻咬人的力气大到过分,她肩膀那块布料早就被血红浸染,脖颈也蹭上了红痕,几滴鲜红的血液顺着肩膀滚落,染红了盛楠清胸口那块衣服布料。
死不了,难道不知道疼?
麦柯羽想到盛楠清刚刚自己加重伤势的行为,质问的声音硬生生咽了下去。
此刻的她既不骄傲,也不再歇斯底里。
她被刺激得只剩无奈,笑容都苦涩了许多:“柏樾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麦柯羽已经不想思考为什么‘盛柏樾’会选择倪若轻了,更没闲心去想她被退婚的事,她就想弄明白‘盛柏樾’两人到底在发什么疯。
可她不知道的是没有多少人是能够坦然面对病情的,麦柯羽算是踩中了盛楠清新萌芽的雷区。
她不仅身体有病,心理也不健康。
但她为什么要承认?
“我很好。”
盛楠清脸上挂着违心的笑容,在麦柯羽视角本该美颜张扬的脸,居然多了些苍白。
麦柯羽揉了揉眼睛,一切好像又没有什么变化。
她压住了困惑:“可你流了很多血。”
盛楠清摸了摸肩膀,只觉得她虚弱的身体好像也没那么不堪,不仅没有因疼痛昏过去,伤口还在不知不觉中靠着自愈止住了血,这让她阴郁的心情好转了不少,当然她对麦柯羽还是没什么耐心。
任务被她短暂遗忘了,只想尽快让麦柯羽离开,欣赏倪若轻被鲜红淹没的媚感。
恶趣味翻涌,盛楠清看了眼手掌。
因为刚刚瞬间的自毁,她手掌还有残留未凝固的血液,鲜红瑰丽的颜色。
美丽色彩就该点缀最漂亮的人。
盛楠清抬起手,将大拇指指腹摁在了倪若轻唇角,用力一抹落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比起系统,盛楠清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绝不可能是原书白月光那样纯粹的好人,她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性格也跟良善无关,还被赋予了奇怪的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