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还是灭口?
不好说……因为在老一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表情,只是不停的开枪还击。
“阿哥,杀我,不要坏了大哥的事,我们发誓要报恩的,你忘了吗?”
挣扎中的二毛,再次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洪亮了很多。
他的表情极其狰狞,富贵的铁锤连续猛抡,再加上刘氓掐着枪托也不停砸击他的嘴巴位置,牙都干下来好几颗了,可依旧不能让他收声!
“阿哥,帮帮我,帮帮我,求你了!”二毛嘶吼一声,这一次,声音格外的洪亮,被按在地上的他,眼神中不见丝毫的惧怕,只有求死之念:“跟大哥说,他的恩情,我还了,下辈子,我还跟着他!!!”
富贵和刘氓也很急,可还不敢往死里弄,毕竟这是手里最后一个活口了!
“闭嘴,没人要干死你,只要你配合,死不了!”
“你大哥是派你来送死的知道不知道!”
富贵和刘氓分别对二毛做着引导,但貌似效果并不大,二毛依旧在原地大喊大叫着求着老一杀了他…………
很难想象,一个人的求死之念竟然会这么强烈,简直是匪夷所思。
“阿哥,不要让我这么狼狈好吗,我想有尊严的离开!”
“啊啊啊啊啊!!!”
老一怒吼一声,这是在他在交火后,第一次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来。
“咕噜噜!”
“有雷!”
“富贵,氓子,跑!”
“拦住他!”
“阿弟,一路走好!”
“轰隆隆!”
地雷滚动的瞬间,所有人都做出了自己的反应。
刘氓和富贵奔着左右跑去。
于泽和谢阿龙龟缩在掩体后面,尽可能的不让爆炸波及到自己。
而二毛,他则飞身扑向了手雷。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过后,灰尘四起,厂房后半截,塌了个大洞,石柱都干塌方了,富贵和刘氓全被埋了进去。
而二毛则已经成拼图了,死到不能再死。
至于老一,他已经借着爆炸引发的混乱,悄无声息的跑了,表现的非常果断。
…………………………
两个小时后,我见到了脸上贴着创口贴,走路一瘸一拐的于泽。
富贵和刘氓也都受了一些轻微伤,现在已经送去治疗了。
宝龙和谢阿龙则去了雨辰哥安排的住处,现在也是安全的。
厂房的事情,我本想出面解决的,但雨辰哥说什么也不用我,说他自己会搞定,弄的我很不好意思,又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
但这些,现在都不是我主要关注的,让我纳闷的是,我们准备的这么齐全,怎么可能一个活口都没抓住,还搞得伤了好几个……
我不是神话于泽,而是以他的素质,就算失手,也不至于把事情搞成这样呀!
“泽哥,怎么搞的,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于泽喝了口水看向我:“小野,我没大意,也没出任何意外,而是对付这帮人,想抓活口,真的要看运气!”
“啥意思?”我费解无比的看向于泽。
于泽解释起了前因后果和交火中的细节,说的非常详细,听的我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说完后,我也陷入了沉思,江湖层面。
手里有这种人,还敢用,并且还能用好的,其实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帮人而已。
我最先考虑的是洛嘉赐,可是洛嘉赐现在已经跟再兴碰上了呀!
况且他就算是想弄我,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来就是了,毕竟我是铁定站位再兴的。
而至于正泰就更加的说不通了,如果有这帮人的话,那前几次交手,早就用上了,何必藏头露尾的呢?
“小野,不是我捧着帮人,来华国这么久了,我也算是有点阅历吧,这帮人看着完全不像是什么社会人。”
“要说训练有素可能不太贴切,但各个马力都非常足,领头那个人射杀同伴的时候,其余人竟然还在开枪掩护他,这是什么概念,你肯定比我清楚!”
“还有他们用的武器也很有说法,我检查了一下,全是国外型号的。”
“阿龙也看了一下,他说他可以确定,这帮人用的家伙,绝对都是官军的货,不可能是仿制的。”
这个消息就有些让我难以接受了,难不成是泰国军方派人来国内搞我?
可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就为了我一介商人,现实吗?
这要是露了,那踏马就是国际冲突,涉及到外交的,除非泰国国王得小儿麻痹了,不然绝对不会同意这样的行动。
“我草泥马的,我就这么恨人嘛,派这么多狠茬子来弄我。”我十分无语的自喃了一句后紧跟着又补充道:“更让我好奇的是,这伙人既然这么硬,那怎么会跟陈善雄这个软蛋有关系呢,这伙人宁愿自杀也不愿意暴露身份,那就证明他们背后的人我肯定是认识的,闹不好都很熟悉……”
于泽立马插话道:“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再兴,一个是李昊天,再兴不可能,那就剩下一个李昊天了,或许他又不知情,是他下面人安排的也说不好!”
对于于泽的分析,我是万分不愿意承认的,可眼下,好像也就剩下这么一个结果了。
是的,事情都搞到这一步了,我的思路其实是没问题的,方向也正确,可我就是忽略了那个只会拍马屁,见人就先矮上三分的林健。
为什么忽略他?
因为在我的视角里,他就是一个攀附权贵的马仔而已,称他为马天的狗腿子都不为过。
这样的人,身份和我都完全不对等呢,我怎么可能会把他设为假想敌?
“在研究吧,这么唠也没啥用,安心养伤,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啥也不用心思,有我呢!”
安抚于泽一句后,我愁眉不展的继续思考了一起来,心里乱的就好像有人站在我心脏上玩蹦蹦床似的。
…………………………
另一头,逃出生天的老一。
午夜时分,某四下无人的十字路口。
老一蹲在地上,泪如雨下的烧着纸钱,呜呜大哭着。
一旁的林健单手插兜站在原地,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同样也红了眼眶。
两个男人,一个火盆,四散纷飞的冥币,以及明显在强忍,但却怎么也忍不住的哭泣声。
画面定格之下,林健声音哽咽的抱住哭到崩溃的老一。
“老一,是大哥对不起你,对不起二毛!我林健对天发誓,一定要让华耀血债血偿!!!”






